覃年年赶紧往里面缩了缩,惊慌开口:
“石总管,您怎么来了?”
石安秋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味,他喘着粗气,黑眸直直的盯着她的脸,目光阴森。
“这里是咱家的院子,咱家想来便来。”
他一开口,还是那个熟悉的语气,傲娇的像个炸了毛的鹦鹉,漂亮又毒舌。
覃年年用温软的目光回望,她浅笑开口:
“是是是,这里都是石总管您的地盘,您想去哪就去哪~”
大概是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石安秋脸色一沉,伸手掐住她的脸:
“你笑我?”
他语气低沉,却带着一抹让覃年年意外的委屈。
她努力摇了摇头,控制好自己情绪,“奴婢哪敢。”
听到这话,石安秋笑了。
一双漆黑狭长的眼眸低垂,嘴角上扬,露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嗤一声:
“这世上还有你覃年年不敢做的事?”
他这么说,覃年年就知道,他指的是那天晚上的事。
这段时间她努力的在他心里挖坑埋雷,努力了这么就,一旦炸开,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说放下就放下。
憋了这么些天,今晚借着酒劲儿,可下敢跟她正面说话了。
想到这,覃年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总管您太高看奴婢了,其实奴婢胆子特别小,还真就有好多事不敢做,比如说……去找您,继续粘着您。”
软语吴侬,轻轻浅浅的声音宛如一朵朵棉花将石安秋包裹,让他从心底生出一丝留恋。
他眼眸微颤,覃年年嘴边笑意更深。
这时,石安秋突然抬起头,黑眸带着八分酒气和两分疑惑,冲她问到:
“你……真的喜欢咱家?”
这是他憋了半月的问题,之前他不问,是因为自己身体残缺而自卑。
如今问,却是因为她目光中那束属于他一人的光。
覃年年没有一丝犹豫,坚定的点头。
石安秋却更加不解,他问
“为何?”
这个问题倒是把覃年年给问住了,她怔愣了几秒后,才突然一笑:
“喜欢一个人是感觉,没有原因的,若非要说个原因,大概奴婢从第一眼见您就觉得熟悉,这种熟悉让奴婢心安。”
说这话的时候,她望着他的目光,像相识已久,那样依恋,那样安逸。
石安秋沉默片刻。
窗外清冷的月光撒在窗棂上,因为他刚开门的缘故,屋子里有些冷。
覃年年抱着被子打了个冷颤,她这一动唤回了他的思绪。
他自嘲一笑:“可咱家是阉人,跟着一个阉人,你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