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容琛神色一变,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作为妓子本身就免不了被人调戏鄙视的命运,而如今又是怀化将军女儿的满月宴,自己这样去定是要落了将军的面子,到时候如果出了事,以荣王的性格并不一定会护着自己。
想到这里容琛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覃年年后便开始脱衣服。
他动作飞快,等到全部换好之后猛地抬头,发现坐在身后的女人双眼挣得老大,他心里一慌,连忙问:
“王爷什么时候睁开眼的?”
覃年年耸肩,“从你脱衣服开始。”
……
这女人品行果然不能高看,还以为是君子,结果还是个黄鼠狼!!!
容琛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努力消化内心的怒火。
他努力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又不是第一次看,就算看了又如何?反正也没有掉肉。
他一再告诫自己,想要待在她身边就一定不能在乎脸面,不然恐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就要被羞辱死。
*
马车在摇摇晃晃中停在了怀化将军府门外,覃年年和容琛一前一后的下了马车,与她们一同到达的,还有余家女子和宣王。
三个人互相问候了一声,紧接着宣王笑的一脸温和的走到覃年年身边,当着余清月的面冲她问到:
“年年往日一见余公子便缠得紧,今日怎么将余公子冷落在一边了?”
原本覃昭不开口的话余家和覃年年都会碍着面子就这样过去,谁知道被她突然挑开。
周围看热闹的人数不胜数,若覃年年不说出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理由,恐怕余家今日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若是就这么放了她,那余家自今日起便会成为全城的笑柄。
没等覃年年回答,站在她身后的容琛突然上前一步,贴着覃年年而站,他仰起脸适时插话:
“王爷怎么站在这里了,我们不进去吗?”
容琛的出现让余文钦一秒钟变了脸,就连一向捧着覃年年的余清月都黑了脸。
她们女子二人不悦的瞪着覃年年,等她一个说法。
而覃年年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扭头看向大步流星走出来的怀化将军,拱手上前道喜:
“恭喜姑姑喜得贵女,年年来迟还请您见谅!”
因为自出生起便寄养在皇夫膝下,所以应当跟太女一起唤她一声姑姑。
听到她这声亲切的姑姑,怀化将军当即眉开眼笑,能让荣王这个纨绔王爷赏脸,她也算有面子了。
她笑着将众人迎进门,而被她这么一打断,覃年年反而脱了身,没有人再去纠结她跟余家公子的关系。
众人进屋落座,覃年年和覃昭身份最高被安排在首席,余家母女官位低被安排在了角落里。
余文钦坐在一众公子当中,远远的瞧着覃年年和那个小倌儿亲亲蜜蜜。
“王爷琛儿给您倒酒。”
许是因为覃年年点头让他进荣王府的关系,容琛自觉丢了奴称,也或许是因为覃年年让他换了衣服,让他心里觉得她在替自己找回一些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