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连摆手,这一动扯得那只残缺的耳朵一阵刺痛,周之咏咧着嘴看向周围百姓,灵机一动,高呼道:
“荣王欺人太甚!我不过是与故人聊了两句你便拦着我不让我走,看你这架势,是想对我动手?”她装模作样的哼了两声:“你也别忘了,我母亲可是朝中重臣就连宣王都要礼敬三分,你若是敢碰我……她们定不饶你!”
周之咏越说越有底气,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一个个对着覃年年指指点点,不用听声,光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话。
‘啪’的一声,鞭子在空中画着长长的弧度,重重的砸在了距离周之咏只有分毫的空地上。
霎时间,地上出现一条深深地裂缝,这力道,是其他人远远不够的。
周之咏眼神再次颤动起来,手脚冰凉,心脏从胸口跳到了喉咙。
再次抬头,她脸上笑容劝退,狭长的凤眸中盛着的,只有漠然和冷淡。
“我母亲……”
‘啪!’
一鞭子下去,周之咏整件衣袍尽数散开,里面的皮肉瞬间外翻,露出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我……我母亲是……”
‘啪!’
又是一鞭,而这一鞭下去,周之咏再也撑不住倒在了血泊里,她睁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覃年年,那神情,就像在看一只恶鬼。
“别……别过来……”
她求饶,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开始尖叫着四散逃离,覃年年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上下煽动,她歪着头无辜的开口道:
“周小姐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用了你跟故人打招呼的方式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说着她微微低下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问到:
“还是,你觉得我打招呼的力道不够?”
听到她的话,周之咏呕出一口猩红热血,胸前外翻的血肉狰狞可怕,她用还算完好的手臂撑着自己不断向后爬,每动一下都会流出更多的血。
而覃年年就踏着她蹭出来的血路,像猫逗老鼠一般跟着她,她像女王一般俯视着血葫芦一样的周之咏,动作潇洒的转了转手腕,连带着那根沾满献血的鞭子也跟着动了动。
这一动周之咏像受了刺激一般,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向后倒了过去。
覃年年见此动作未停,握着长鞭的手再次抬起。
眼见着那鞭子又要落下,车上那淡青色身影好忙出声制止:
“王爷!”
覃年年抬头,只见容琛和寒宁一前一后下了马车,向她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眉头紧皱,浅淡的唇微微泛白,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覃年年发怒的模样,比起对待自己时的模样,差别甚大。
可见以往她根本没有想要处置自己,而如今这副鬼神尽退的模样,才是她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