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清兰公主那般冰清玉洁的柔弱女子,死并非最可怕的事。当年江酌及时出现,才让她没有遭受最可怕的事,也让苏亭之忍下来没有冲出去,最后逃出了宫。
阮筱朦听纭裳说过那段往事,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半句话的含义。江酌却是一头雾水,猜不透苏亭之这风云多变的神色背后,到底是何心思。
“我……怎么了?”
“没什么。”苏亭之起身,走到门口破天荒地回身露了个若有若无的微笑,“我有些乏了,想去睡一会儿。”
江酌摸不着头脑,阮筱朦点头,应了声:“好。”
待苏亭之走了,她也站起来。“我反正睡不着,再去找找有没有关于出口的线索。”
“微雨,”江酌坐着没动,却转过脸来叫了她一声,“咱们拜堂吧。”
阮筱朦脚下一顿,差点把自己绊倒,他已经三两步走了过来,径直将她搂入了怀中。
她仰着明丽动人的脸,双眸宛如秋水映着星光,又是诧异又是迷茫:“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拜堂。”他深邃的目光如泓,柔波荡漾,“你曾当众答应过我的,会早日完婚,忘了么?”
“没忘,”阮筱朦低头,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我以为……传位、成亲什么的,只是当时那样的情况下说说而已,是权宜之计。”
“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全都不是说说而已,我是认真的。”他牵起她一只素白的手,纤细娇柔的指尖被他轻轻地把玩,像新奇有趣的心爱之物。“只是这里,没有十里红妆和喜堂,也没有宾客和喜娘,甚至,看不见天地和日月,你可愿意?”
“我愿意。就是觉得,有点突然。”阮筱朦从来不矫情,说拜堂就拜堂,反正是自己喜欢的人。
江酌笑了笑,面如白玉,眸光潋滟。“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不管大家能不能从古墓出去,也不管她最终能活多久,若能达成心中所愿,便是此生无憾。
阮筱朦说:“你等等。”
她跑到几口大箱子跟前,蹲下身子,精挑细选。
这几日,她急于寻找出路,都没心思好好地欣赏这些堆积如山的珍宝。她总想着,对于几个将死之人,有再多财富又有何用?钱买不来生命,买不来时光,被困在古墓里,宝藏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昏暗中晃一晃眼睛。
不一会儿,她选中了一对红翡发簪,颜色鲜亮,细腻通透。她别了一支在自己发间,又亲手将另一支插在江酌的头上。
她亲昵地勾着他的脖子,为他整理了一下,左看右看,最后满意地点头。“好看,红色的很喜庆。”
先帝和南阳王皆死于宁安,二人便对着宁安的方向,拜了天地和高堂,然后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