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云,老子不想理你,老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周红云也怒了,“你身为男人,有没有一点男人样子,让你将你妈的碑给立起来,你都不愿意去,你还能干什么?”
“周红云,你不会自己去?”
“我自己要是能去,还要你去,别人都是大男人搞这些,你呢?天天往床上躺,你怎么这么懒?”
“我懒,我懒,我有你懒?”
“我懒?娃是谁养的?这个家是谁当的?”
丁小笺默默的喝酸奶,吃面包,酸奶是周阳辉提来的,面包是丁昆从云汉市带回来的。
面包放的太久,有点硬了。
丁兴学悄悄的出现在门口,嘿嘿笑道,“三姐,我要告诉老妈,你偷喝我的酸奶。”
丁小笺挑眉,用手指指着门外,“尽管去。”
丁兴学趴在丁小笺的桌子旁,有点怯怯的,“爸爸和妈妈天天吵,吵得我耳朵都疼了,三姐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丁小笺手里的笔畅快的旋转着,“听多了,自然就成习惯了。”
丁小笺三十岁时,这夫妻两依旧吵个不停,互相看不惯,除了在一起吃,你过你的,我过我的,连床都分了。
更别说现在这夫妻两正处于人生的尴尬期,往前数是青葱少男少女,往后看是更年期的大叔大婶,内心肯定不甘心,想在最后的年轻岁月里搏一搏。
丁兴学佩服了,“三姐你真厉害。”
丁小笺看着白嫩活泼的丁兴学,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道,“老爸老妈他们……是这样的,你不要掺和进去,现在的你,最重要的是你的学习,小宝,你马上要去东乐区上初中,你要抓紧时间适应。”
丁兴学不解,“三姐你说的话好奇怪,适应什么?我又不是成绩不好?”他想到热闹繁华的东乐,心里隐隐有了期待,“好想早点去啊……可惜段朗他们都不去东乐,只有我一个人去……”
丁小笺忆起丁兴学以后的崎岖道路,难得说了一长段话,“卫生,学习,吃饭,花钱,交友,你的一些生活习惯,不能再像家里这样了,东乐那边可不像这里,不是每个人都是段朗,憨厚老实,为了交朋友缠着你,也不是每个人都是你妈,无条件的宠你站在你这边,你要学的东西有很多……”
丁兴学听的不耐烦,“三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段朗玩怎么了?他愿意扒着我,我赶他走,他都不走,他愿意为我花钱,还有老妈,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偏心我,所以你心里有意见。”
丁小笺半响没说话。
丁兴学不满的奔了出去。
丁小笺自嘲的笑了,“种下什么样的因,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
在这样的家庭下长大,丁兴学被彻底养废,丁小笺曾经三番两次的想帮助这个弟弟,但是周红云每次都不同意,她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吃苦吃亏,硬生生的娇惯成了一个没有担当没有想法纵然连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也找不到,但一心认为自己很了不起的坏脾气妈宝男。
男人无法宠坏男人,宠坏男人的只有女人。
其中之一叫奶奶,其中之二叫妈妈,最后一种叫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