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放学,丁小笺选择回家一趟。
久久不回这个家,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时间凝结成一道结界,隔离了这个小村子。
家里一如既往的冷漠而争吵。
丁小笺睡在床上,半夜突然被惊醒。
一道阴影横在窗前。
丁小笺吓了一跳,“谁?”
那人幽幽的转过头,是丁云露。
丁小笺舒了口气,“丁云露,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丁云露冷笑,“我都想死了,还管吓死谁?”
丁小笺坐起身,“你怎么了?”
“你不在家里,不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天天这样过着,我只想死!”
丁小笺沉默一会,劝解道,“哪里就到了死这个地步,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丁云露,“我没有其他办法,小笺你知道吗?她在家天天骂我说我,说我偷懒,说我上班不努力,她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车间里?你大姐也是这样,帮着她说我,难道我就是一个赚钱机器吗?从十三岁我就没读书,她开始让我帮她做事,到现在,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我真的是不想活了!”
丁小笺,“你十八岁,只有一年多就能解脱了。”
丁云露讥笑,“可是我一天都忍不了了!”
丁小笺,“……”
“我真想拿把刀把他们都砍了,然后我再去死!”
丁小笺,“……”
这个想法好危险啊!
“今天在车间里,她又说我,她是不是为了显得自己特别好特别有能力特别厉害,所以拼命的贬低我?说我不像个女的,说我性格不好,说我脾气暴,还说等我到二十岁,就找个男人把我给嫁了!哦!我不给她赚钱了,她就要嫁了我?她怎么这么精打细算,怎么就没算算这个房子当初还有我的一份努力呢!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决定我的人生!”
凭什么?
就凭周红云生了她们。
就凭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对女性比对男性苛责。
就凭那一套儒家的文化,长辈对晚辈,大的对小的,男性对女性,通过压榨对方来获得利益。
但丁小笺不会和丁云露说这些,丁云露听不懂,也不是一个愿意听这一套的人。
丁小笺扶额,冷静道,“既然你这么痛苦,那就离开她们呗。”
丁云露怔怔的,“离开?怎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