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平和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死人的苍白和僵硬,反而干净整洁的,容貌依旧,很难跟死亡联想到一起。

周围除了哭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安静异常。

阮玉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些疼痛,像是昏睡许久的人一样。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一抹白布。

再细听,还有微弱起伏的哭泣声。

一阵风吹来,阮玉感觉脸上有异物,她随手一抓,看到的是一张白色的纸钱。

这种感觉怎么好像自己死了一样……

她揉了揉太阳穴,从刚刚那个很长的梦里醒过来。

堂内灯光有些暗,照在她白净的脸上,投下暗影。

如果她没眼瞎,这就是一副棺材吧!怎么她会好端端的躺在棺材里!

阮玉不是个脾气躁的人,甚至为人十分随和,但眼下她也忍受不了了。

这赵家欺负人一次两次就罢了,现在还让她直接躺进棺材里,到底是多希望她这个糟糠之妻快些去世?!

女子气得眼红,刚想坐起,就听到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盖棺……”

几个壮小伙吃力地把它抬起,重重地先放在棺木上,准备合力慢慢推上。

棺材里的光在慢慢变暗,阮玉吓得不轻,惊惶之下喊道:“等等!”

大堂里众人一愣,不知从哪儿钻出的声音,细听又觉得十分熟悉。

几个姨娘面面相觑,徐之涣还沉浸在丧女的伤痛之中,仿佛还没反应过来。

又接着一声,“你们是不是想要杀人灭口!?”

现在听清了,是一个女子的清脆的嗓音,这嗓音怎么越听越觉得……

忽然棺材里伸出一只手,众人吓了一大跳,四姨娘以为自己眼瞎了,差点晕过去。

徐氏姐妹尖叫出来,剩下两个姨娘也是面带惊惶。

还好棺盖没有完全盖上,留了些许空间,阮玉艰难地撑着手坐起来。

好啊妙啊!这赵家人真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想把她活埋了是吧!

既然这样,何必还假惺惺地在那儿哭。她倒想看看赵明胜是有多心狠手辣,对她这个正妻痛恨如此。

阮玉往四周一瞅,她忽得愣住。

全是陌生的面孔不说,这大堂的装饰和摆设与赵家全然不同。

两边站着的几个女子里有两个跟她差不多年岁,看着貌美如花。

下人们都穿着白色丧服,呆愣愣齐刷刷地看向她。

一时间,堂内有些安静,空气在那一瞬似乎是凝固的。

阮玉觉得有些尴尬,不知说些什么,看着他们开口认真道:“金丝楠木的,棺材质量不错。”

“……”

过了半会儿,方才抬棺木的四个小厮才反应过来,吓得屁滚尿流,边跑边喊道:“诈尸了!诈尸了!”

随即大堂里乱成一锅粥,下人们纷纷逃窜,有人鞋都跑丢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