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截路,过了一个桥,便能看到赵家了。

赵家府邸看着还是以前的模样,青砖素瓦上覆盖了一层雪白。

旁边的两株柳树光秃秃的,有些萧瑟。

石狮子头上结了冰,底座上也飘上厚厚的雪。

她忽然觉得那种冷清的熟悉感又回到身上。

阮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要怎么进去问问。

正在这时,一个小丫鬟出来扫雪。

阮玉抬头,发现是以前服侍赵明胜的丫鬟,茴香。

她刚想叫她一声,又觉得不妥,纠结之余,反而是茴香主动过来了。

她提着扫把,站在台阶上,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陌生面孔,问了一句,“姑娘,你有何事?”

阮玉刚好站在屋檐下,雪落在她身后,刚刚走过来的脚印又被盖住了。

看着茴香,她想了想问道:“我是二夫人的旧识,想来找她询问一些事。”

茴香先是有些愕然,拿着扫把的手僵住,然后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话。

阮玉正奇怪,不知为何是这副表情,“可是有什么不方便?”

茴香叹了口气,走近她,然后低着头说道:“姑娘,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二夫人已经过世了。”

周围没什么说话声,有的只是风声和雪声,阮玉把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茴香说完,她没有大惊或者面露悲凉,而是觉得有些诧异,甚至是不敢相信。

自己已经过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二夫人怎么死的?”她淡然问道,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

风吹起她的面纱,女子的唇抿得紧紧的。

茴香看她既然是阮玉的好友,便如实交代了,“就在前几日才走的。听说是生了一场大病,还请了大夫看病。只是药没喝完就又突然发病,然后就离开了。”

掐着日子算算,时间也正好跟徐槿容过世的时间差不多。

不过她何时生了一场大病,又何时请了大夫。

她自己的身子她当然最清楚,要说生一场大病那也是去年没有暖炉的时候。

这几个月下来,她连风寒都没染过,怎会得病。

而且当时她明明清晰地记得自己昏睡前还在跟赵孟婷和赵乙丹说话,自己那时候脑子清醒得很。

阮玉深吸一口气,开口,“那,我能进去吗?毕竟二夫人走了,我也理应来看看的。”

茴香犹豫了一番,又细细打量了阮玉一眼,便点头答应了,“您随我进来吧,我去给老太太说一声。”

阮玉会意,跟着茴香进了赵府。

一瞬间她好像觉得一切都没有变,周遭的所有都是自己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