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都能猜到,这玉肯定价值连城,而且几乎市面上也从未见有人卖过,连仿制品都很少。

不光如此,看这流苏的花样,也不像现在流行的,反而是她从未见过的。

在手里握了那么久,也不见稍微变暖,徐槿容心生一种奇特的想法,不知这玉原本的主人是什么模样?是不是跟这块玉一样的桀骜不驯,才清志高?

看着看着,忽然心底莫名有些难过的情绪生出,徐槿容立即把它放回兜中。

晚上,翠华山的夜幕降临,外面的天黑得早,宝觉寺里灯火闪烁。

外面鹅毛大雪纷飞,似旋转的纸花,一圈绕着一圈。

徐槿容靠在床榻上,闭目准备休息。

翡翠把承远给她的汤婆子放到被子里,然后转身要熄灯。

还没吹呢,忽然徐槿容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吓了一跳。

“小,小姐,你醒了?”

徐槿容摇摇头,仍然闭着眼,轻轻说道:“翡翠,把灯留着,你去歇息吧。”

翡翠“哦”了一声,有些不解,但还是给徐槿容留了两盏床台灯。

平时在府里徐槿容也不是非要有灯才睡得着,只是今日情况特殊。

她跟翡翠两人住在寮房,四下安静无声,又冷秋秋的,怪让人害怕。

果不其然,今晚做了一个怪梦。

且这梦跟以往都不太一样,这个梦说不上是好是坏,总之跟她现在经历的好似都不太相关。

梦里,她好像身处一个夜市,周围吵吵闹闹的,不出意外是上元佳节。

桥上人很多,卖着各类首饰和小食,酒肆门口的旗幡被风吹得飞起,风里带着酒香,熙来攘往的人群嬉笑着。

画舫上张灯结彩,河里漂着河灯,街头吹拉弹唱比比皆是,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姑娘,买一个这个吧!”

“诶,姑娘,荷包要不要看看?”

“姑娘……”

梦里的自己好像不受控制一般,想走又挪不动脚,于是她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随手拿起一个面具来。

面具刚放在脸上,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又有人来了,她下意识抬头。

那一瞬间,忽然涌上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只见那男子带着一张铜质的半截面具,露出冷硬的下颌线,而他也刚好回头看着她。

周围灯火忽明忽暗,男子的双眸在夜里如同寒星,面具往下是直挺的鼻梁还有抿紧的双唇,整个人静默冷峻如冰。

看向她时,男子目光柔和了些许,他微微勾起唇角,懒洋洋地对她道:“真巧,冯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而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画面就又转变了。

自己此刻正坐在一间别致的闺房内。

这房间虽说没有徐府的气派,但也雅致富贵,看着是个大富人家的屋子。

一个丫鬟给她梳着头,一边说道:“小姐,今日大表哥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梦里自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