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让他们各自都重来一世,她却把以前的都忘了。
但既然要忘,为何不忘得干干净净的?为何还要提起那个名字,为何举动跟以前一样?
宋成也吐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慢慢来吧,他心想,给她一点时间去信任自己。
窗外的雪落在手背,好一会儿,宋成也才转向她,目光温柔。
“姐姐,”他嗓子因为发烧比平时任何时候都低沉,“你耐心一点,等我长大好不好?”
今生今世,我不再是裴靖尧,你不再是冯忆姗,但是我对你的眷恋却没有因此减少半分。
沉默了一会儿,徐槿容看着他,无比正经,她点头,“好,我等你。”
只是那个等,和他所说的可能不太一样。
影墨扫完雪回来时,徐槿容已经走了。
宋成也站在门口,笑渐渐冷下来,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远去。
“少爷,你快进屋,你不是发烧了吗!”
宋成也瞟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他走向桌边,用手掩住口咳了几声,忽然看到桌边徐槿容遗留下的手绢。
他轻轻捞起手绢,苦笑一声,将其放到抽屉。
……
……
徐槿容回到房里,翡翠看她脸色不佳,便好心问了一句怎么了。
徐槿容摇摇头没说话,疲惫地靠在榻上,脑海里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直觉。
至少刚刚的宋成也的表现绝不像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那种时有时无的哀戚、绝望、自嘲和说出的话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成年人。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正在此时,有个小丫鬟轻轻敲敲门,对徐槿容道:“小姐,明日南梁王寿辰,老爷给您准备的衣服奴婢给您送来了。”
她的思绪被打断,敷衍地点头道:“翡翠,你去把它收好。”
次日清晨,徐槿容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翡翠看她醒了,就把衣服拿过来,“小姐快穿上吧,老爷说一会儿就去南梁王府了。”
怎么这么快……
徐槿容揉了揉太阳穴,把那衣服拿过来。
对襟长裙上绣了很多玉珠,连缀成一条线,直到裙摆的位置。
不光如此,外衣和内裙都是上好的桑蚕丝,染成了琥珀色,小褂配的是绛紫色。
摸着这衣服十分光滑,还有些凉悠悠的,但是里面又织了一层鹅绒,很保暖。
翡翠看着,感叹道:“唉,小姐,这真是好看!”
徐槿容表情淡然,她的关注点还没完全放在这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