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妻之罪不可原谅,在北齐好歹也会落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这样的话,其实还不如死来的痛快些。
赵明胜戴着镣铐,衣冠齐整,走进牢中也是不屑于一坐。
旁边的囚犯被这位公子吸引,纷纷投向好奇的目光,忍不住开始议论纷纷。
孙知府对下面的人吩咐了几句,便关上牢房的门走了。
隔壁的一个毛头小子笑嘻嘻地打量着赵明胜,脱口而出道:“这位兄弟,你是为何进来的啊?”
赵明胜剜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毛头小子啐了一口,“大家都是一样的,你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到时候还不是该受罚的受罚,该砍头的砍头,黄泉路上多一位朋友,不好么?”
赵明胜一听,大怒,狠狠盯着他,“闭嘴!”
毛头小子被他的目光所吓到,一时间吞吞吐吐,脸色难看。
赵明胜眉头深锁,他看着那个小窗口透出的光,凝思着什么。
方敏儿不可能就这样撒手不管的,她肯定不会的,就凭她还念着自己,肯定会想办法。
赵老太太如今应该跟她说了此事,尽管心里暗暗有些担忧,但是他好歹有所期盼。
窗外天湛蓝,映入眼帘的正好是隔着南渭河的云烟堂。
里面人流如织,赵明胜看着那家店,想起自己给阮玉买镯子的事。
如今他却也承认,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似乎都带有目的性。
他心甘情愿地接受阮玉对自己的好,却舍不得同等地回报一分,哪怕是送个镯子也不过是想送方敏儿,她却嫌弃不要,这才给了阮玉。
想及此,赵明胜心里却也没生出一丝愧疚来。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会有愧疚。
他的心此时冰的跟石头一样,除了对自己有利的,他什么都不愿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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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
徐槿容与其截然不同,她心里畅快了不少,走路似乎也都轻快了几分。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压在自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
沉冤得雪,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也算是替上天收了这恶人。
思索之际,她坐在闺房之中正喝着花茶,只见翡翠急急忙忙地走过来对徐槿容说道:“小姐,方才老爷让奴婢来告知您,夫人的祭日快到了,到时候要去白云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