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槿容不可置信地听完,怒意让她的脸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所以,爹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我不想你跟我有任何纠缠……”徐之涣望着她,眉间都是温柔,说出的话却足以让她为之震颤。
南梁王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他还是人么!?
为了得到她,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跟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
甚至说不定比他们还要下三滥。
“爹……怎么会……”徐槿容的泪顺着脸颊止不住地流下,她的声音在不断地颤抖。
徐之涣看时候不早,这时从包里拿出一张令牌来,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
他把令牌悄悄放到徐槿容的手里。
“这是爹能为你做的最后的打算。王大人和宁大人手上还有人马,这也是爹的私心,当时没有全盘交给那畜生。你先拿着,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徐之涣自知时间不多,他赶紧絮絮叨叨地给徐槿容说了不少话。
“还有,囡囡,你一个女子,根本不是南梁王的对手,跟他斗,只会吃亏。你想办法从后门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那畜生现在应该不在府上,你从后门走,知道么?”
徐之涣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夕阳西下,黄昏无限好。
“你出去以后,记得找你顾叔叔,他念及情面,肯定会收下你的。你千万不要再回徐府,如今徐府已经不安全了。爹没用,带着你们一起受了不少苦,你千万不要记恨爹……”他自责地埋下头。
徐槿容拼命摇头,嘴里念着:“没有,我一点都不怪您……”
徐之涣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还有,爹之前一直跟你说,想为你择一门婚事,现在看来也没机会了……爹不能看着你出嫁、生子,这是爹的遗憾。囡囡,你一定要学会坚强,知道么爹在天上看着,肯定会保佑你的……”
徐槿容哭成个泪人,声音有些哑了。
徐之涣长吁一口气,似乎在交代最后的遗言,他感慨道:“你日后如果遇到喜欢的人,那个人德行还不错,对你也很好的话,那这门婚事爹跟你娘就算是同意了。唉,真遗憾,没能看到我未来女婿的样子……”
徐之涣半开玩笑地说道。
徐槿容看着他,此时此刻都舍不得跟他说南梁王对自己做的那些事。
她担心徐之涣一时承受不住,这些屈辱若能换他平安活着,那她甘愿。
“好了,囡囡别哭了,怎么比小时候还爱哭了,哭花脸了就不好看了……”徐之涣用袖子帮她擦了擦脸,然后顺便替她理了理头发。
给彩云报信的那个侍卫这时走过来,凑到徐之涣耳边说了几句,徐之涣点点头,念念不舍地又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他忽然推开徐槿容,对彩云说道:“带她先出去。”
徐槿容愣住,想去抓住徐之涣的手,彩云跟那个侍卫上前来拦住她。
“爹,爹,我要带您走……您跟女儿走,好不好?!”徐槿容整个人身子往前倾,可是毕竟有两个人抓住她的胳膊,她走不过去。
徐之涣看着她,忽然怒道:“快走!什么时候这么不听你爹的话了,不让我省心!”
徐槿容知道他在故意凶自己。
徐之涣把脸别到一边,根本不看徐槿容。
哪知他此时已经是老泪纵横,心肝疼得一颤一颤的,呼吸一口都要了命一般。
“徐小姐,等一会儿迟了,王妃又会找您麻烦,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