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她的小丫鬟走过来给她递来帕子,问道:“小姐,水温合适吗?”
徐槿容点点头。
好久没修剪过头发了,长度已经过了腰,黑发如瀑,粉红的肩头藏在了如云的秀发之下,削肩细腰,凹凸有致。
屋子里慢慢水气充满了每个角落,湿润的空气里带着温热,少女香娇玉嫩的肌肤在迷蒙的水气中若隐若现,徐槿容的脸上也逐渐泛起了红晕,苍白的唇上有了血色,看上去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正等着含苞待放。
徐槿容梳洗完后,在镜子前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她换上一件烟蓝色的裙子,也不知顾家明明没有女儿,这件衣服是谁的,但看上去很新。
甫一推开门,只见顾衍南竟等在门外,徐槿容有些愣住,结果他也是一样的神情。
对上她的眼,一双含水一般的眸子就那样看着他。
少女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皮肤白皙水滑,还泛着细腻的光泽。
“有什么事么?”徐槿容突然问道。
顾衍南顿了顿,轻咳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嗯,跟我过来吧。”
这一次,他的语气很柔和,少了几分生硬。
两人一起并肩走过去,走到大堂时,只见顾母和顾老爷已等候一会儿了。
徐槿容虽没见过二人,但猜想这身着华贵的妇人应该就是顾家主母。
顾母一见到徐槿容,脸上浮现起笑意,连忙牵着她过来,十分亲昵温和。
徐槿容心里也觉得暖暖的,就坐到了她身旁。
“容儿,我已经听绍然说了你的事,你这些日子受苦了。”顾母握住她的手,手心传来暖意,倒显得徐槿容的手有些冰凉。
徐槿容轻轻点点头,回道:“槿容真的很感谢两位长辈能暂时收留我。”
在南梁王府上经历的种种她难以启齿,也不可能告诉给顾家人。
她说完只是笑了笑,顾衍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顾老爷“唉”了一声,有些自责,“我跟你爹共事这么多年,也受了不少他的恩情。但如今我却束手无策,真是心里万般过意不去!”
徐槿容摸摸衣服上的褶子,那种难过溢于言表,但她还是在努力克制,“伯父,其实我爹走到这地步怪不得任何人,实在要怪就怪南梁王无耻。您并没有做错什么,况且如今我爹已经自身难保了。我做女儿的,都不能救下她,又怎么能去寄托别人呢?”
顾衍南眸光流转,双手撑在膝盖上,脸色略苍白,他心里有些堵。
若不是当时他那么偏执,拉上徐之涣一起去联络南梁王,也许也不会有今天的这个结局。
徐槿容似乎看出了他此时的想法,她对顾衍南说道:“南梁王之所以把我爹囚禁起来,无非就是想得到我而已。但我爹偏偏不同意,所以他就一怒之下惩罚我爹。他不是为了名利,也不是害怕我爹的权势,只是为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若说真的害死我爹的人,那一定就是我罢。”
顾母听得难受,眼眶都跟着有些泛红,她一直握着徐槿容的手,安慰道:“都过去了,过去了,不要自责了。”
以前徐槿容虽然嚣张无礼,但是顾母却就是看她顺眼,觉得这个姑娘聪明机警,比那种木鱼脑袋、守礼教的姑娘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