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人模模糊糊指了一个方向,“好像,好像是往东走的。”

顾衍南眉头深锁。东边,离小城门最近,难不成……徐槿容要出城!?

这人真是!

顾衍南将身后披风往身上一披,大步流星正要离开厅堂时,只听那下人喊道:“对,对了,公子,徐小姐走时往奴才手里塞的纸条,说给您的。”

顾衍南把纸条接过来,展开一看,是娟秀的小楷,上面写着:南梁王已暗中派人来找我,留在顾府是个隐患。暂时小别,有缘再见。徐槿容留。

顾衍南顿时脸色铁青,怒道:“这女人想什么呢!”

顾母意识到不对,想赶紧把他拉着坐下来,对林老爷笑道:“家事而已。”

刚说完,只见顾衍南头也不回,将纸条往袖口里一塞,径直往门外走去。

顾母:“绍然,顾绍然!”

……

顾衍南一身湛蓝色外袍在夜里只留下一个暗色影子。

他轻松跃上马,手执缰绳,双腿微微一夹马腹,便立即朝着城东过去。

他突然在那时深深地感受到了紧张和一丝愤怒,对徐槿容这般莽撞的决定感觉到的愤怒。

男子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一双狭长的眼带着微弱的光,整个人在深夜里显得有些冷凛。

“哒哒!”

马蹄声回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水坑里的水被溅起,飞到马腹上,形成一道道泥泞。

旁边的行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再等些时辰,巡抚的人便要来了。

自孝安帝登基,巡抚的时间越来越早,关城门的时间也越来越早。

顾衍南一直紧锁前方,眉毛都没抬过,十分专注凝神。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并不太多,很多推着小车的商贩从城外进来。

除此之外,顾衍南往四处一扫,好似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莫名紧张起来,犹豫片刻,跳下马往城门处走去。

忽然,顾衍南感觉身后有人拉了自己的袖子一下,他下意识转过去,只见一个戴着面纱,身着褐色长裙的女子站在自己后面。

“嘘。”徐槿容看了他一眼,把他拉到一边去。

顾衍南看向她,瞳孔一缩,十分诧异。

“你怎么来了?”徐槿容有些担心地往巡逻那边看了看,“这里不安全,你快回去。”

顾衍南一听她这话,气得脸紫红,一时间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一把握住徐槿容的手腕,怒道:“回去?你一声不吭地走了,如今让我回去?徐槿容,你是不是疯了!?”

徐槿容眼神有些躲避,她藏有心事的模样,欲言又止,“嗯……我不是还留了一张纸条么?”

顾衍南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下来,手上的力气却不小半分。

“呵呵,你还知道留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