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鸣被他这一通抢白弄得脸色极差,发现他真的是油盐不进,甩袖走人,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多说。

临到出门了还留下一句,“没心没肺的东西……”

嘟嘟囔囔的一句,很轻,也不知道陶然听到没有。

“哥……”叶子坐在旁边,眼眶红了一大圈,看起来比陶然还要愤怒,他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你别难过,别听他瞎说……”

“难过什么?”陶然朝他笑了一下,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咱们快点走,还能在医院多呆一段时间,已经浪费这么多时间了,我给哥哥买的花都该不新鲜了。”

叶子嘟了嘟嘴,主动帮他拉开凳子,果然没有再说话了。

一直到医院,都很顺利,叶子在车上守着,陶然一个人进去。

两名护士看他似乎不太方便的样子,提出帮忙被他婉拒了,就用这么一个有点别扭的姿势,半跳半挪地走了进去。

还是熟悉的房间,白的有些过分的墙壁,把许奕泽的脸也照的格外苍白,他似乎又瘦了一些。

陶然蹒跚着把窗帘拉开,熟练地打开电视,放了自己最新一期综艺进去,时而轻缓时而激昂的BGM混杂着人声,终于给这个房间增添了一点人气。

他把床头已经有些蔫掉的花束换了,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驱散了有些刺鼻的药水味。

“哥哥,我好像做坏事了。”陶然坐在床边,熟练地给许奕泽擦着身,渐渐的却红了眼眶,“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

他抬手抚了抚许奕泽凹陷的眼眶,划过他越发高挺的鼻梁,在他的鼻尖上点了一下,“小时候你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说着说着,他的鼻音浓重了许多,委屈极了,终于卸下了那些懂事,那些谦让,那些不能发出来的怒意,轻轻蹭了蹭许奕泽的肩膀,“我等了你好久了,只要你醒来,我就不生气。”

说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吐露着自己的委屈,表达着自己的思念。

医生说过,多提一些能让病人产生强烈反应的事,唤醒他的可能性就越高。

这些年陶然几乎想尽了所有办法,把他们那些童年趣事,他曾经惹许奕泽生气的事,他最不愿提及的事,通通说了个遍,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到最后索性就放弃了。

就像现在这样,每次来汇报一些新鲜的消息,权当个乐子听听,让许奕泽空白的卧床生活不要太过孤寂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