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先指责妈妈是不孝女没资格继承外婆遗产,妈妈则骂爸爸不要脸没有血缘关系也敢来抢遗产。
爸爸狡辩说女儿的就是他的,妈妈说女儿的抚养权归她,爸爸声称他出了抚养费的,妈妈则讽刺每个月200块的抚养费有跟没有一样……
可问题是就连这每月200块的抚养费我跟外婆都没见到过,我跟外婆相依为命,靠的只是外婆每个月一千块的退休工资。
眼看着他们俩越吵越凶,吵到最后口不择言连外婆都骂,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滚”。
许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他俩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我恨他们!我恨他们抛弃了我!他们没资格做我爸妈,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认他们!
我只有外婆这一个亲人,可连她也抛弃我去了天堂。
我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长大赚钱让外婆过上好日子!恨我没有能力让外婆住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治病,那样也许外婆还能多撑一段时间!
外婆走了,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再也没有人会关心我了。
……
2007年2月25日,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不能再堕落下去了,我不能辜负外婆对我的期望。
还有贺峥,整个寒假都没见到他,我想他了!
翻完日记,姜月回想起外婆刚去世那段时间的伤心难过,心里依然隐隐作痛。
痛?梦里怎么会感觉到痛呢?姜月伸手掐了下自己,很疼。难道她不是在做梦?
姜月走出卧室,客厅里摆着外婆的遗像,灰色沙发上铺着米色的沙发垫,餐厅里还是那套刷了红漆的桌椅,墙角没铺实的地板踩着吱吱响。
一切都像真的一样。
她忍不住跑到卫生间,看到卫生间镜子里十七八岁的自己时,她彻底震惊了。
原来她真的回到了十二年前。
这一年,是她从十七岁跨越到十八岁成人的那一年。
如果按虚岁算的话,她现在已经十八岁了。
姜月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一事实,陡然想起刚才看的最后一篇日记。
昨天是2月25日,那今天就是高三下学期开学的日子。
来不及多想,姜月简单收拾了下就换上校服背着书包出门了。
循着记忆在楼梯口找到自己的旧自行车,骑着自行车赶往学校。
姜月其实很多年没骑过自行车了,要不是近两年共享单车兴起,她试着骑了几回,恐怕现在连自行车都不会骑了。
到了学校,锁好自行车,背着书包赶到教室,却发现教室里空无一人。
听到操场上传来广播声,姜月这才记起来开学的第一天是要去操场开会的,她忙将书包放到自己的座位上,快速往操场方向跑。
可没想到刚跑到操场大家就散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