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是重生后的第三天了。
她垂眸,思绪飘散,刀子般的凛风刮过脸颊,素来苍白的脸蛋也多了几分红润之气。
永枝端着水进来,见到自家主子不要命地对着冷风吹,立马气急败坏地把窗子关上,委屈嘟囔道:“小姐,你可不能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冻坏了大夫人可是要心疼的!”
葛幼依愉悦地嗯了一声,仿佛跟永枝说的不是一码事。
她只是想,再确认一遍罢了。
洗梳过后,葛幼依破天荒地涂了点唇脂,心情莫名地好了些。
永枝没眼力见地端了一碗药过来,嘱咐说着:“小姐,该喝药了。”
听言,葛幼依一怔。她差点忘了这副不争气的身子每天都要喝一碗良药下肚,抑制心疾发作。
想于此,她的眉宇染上一抹愁色,清瘦的脸庞看起来更加惹人心疼。
永枝端着药的手只迟疑了一息,接着果断地将碗推到自家小姐面前,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似是要监督她喝完。
葛幼依闻着那股药腥味,心不甘情不愿地喝了下去。苦味顿时弥漫在整个口腔里,她连忙抓了一颗蜜饯,去去喉间难闻的气息。
良药苦口,她心里头不停默念着。
一碗药下肚,主仆两人便启程去前厅用膳。虽然人人皆知她是个病秧子,久缠于榻,但若再不去前厅露露脸,恐怕是府里都不知道还有她这一号人物了。
葛幼依披了件绯色的大氅,素面朝天,一袭青丝垂至腰间,颇有几分散漫的气息。
外人看了,只道镇国公府的嫡小姐不懂规矩。
可是,她并不在意。
重活一世,葛幼依只想守护自己的家人,并无他想。
当然,如果那狗太子可以在她面前原地去世的话,她也不介意多一个盼头。
想到这,葛幼依竟觉得有趣,笑出了声。
轿外的永枝听了,很是生奇:“小姐,可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葛幼依持着暖炉的手一顿,瞬间止住笑意,将自己靠在暖洋洋的小榻上,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了对街府邸门口的狗罢了。”
永枝诧异,对街的府邸什么时候养了条狗?兴许是她不记得了。她跟着附和:“一条狗罢了,不值得小姐挂念。”
葛幼依眼底闪过笑意:“你说的很在理。”
约莫走了一盏茶时间,前厅终于到了。外头的风雪一个劲地吹,尽管人在小轿里,但还是不免挨到了一些。
葛幼依拍落肩上的雪,鬓间还沾了一些没来得及融化的。
“小姐,小心。”永枝撑着水嫣色的竹骨伞,试图为她遮挡。
葛幼依淡淡地嗯了一声。
甫一迈进前厅,便看到镇国公与常氏两人早已坐在椅子上候着她了。
葛幼依看见常氏,歉意地露出一丝笑:“抱歉,依儿来晚了。”
常氏是个温和的主,平素颇为宠爱自家的姑娘和公子。
想当初临盆之际,她与大夫都没有想到怀的居然是龙凤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