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枝说道:“是三房的姑娘来了。”
葛幼淳?
葛幼依点点头,把话本藏好,换成女戒拿在手中。
她寻着声源望去,瞬时有些恍若隔世。
少女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小啾啾,一身桃红色的衣裳娇艳地如同六月的荔枝,大氅素白,在厚重的寒冬中两相得宜,让人见了便眼前一亮。
上辈子葛幼淳连及笄礼都还举行,便被那狗皇帝拉去斩了。
想于此,葛幼依对她越发愧疚,语气也温柔了几分,主动问道:“怎地今日想起依儿姐了?”
年仅十三,府里头她最喜欢的就是依儿姐,不仅人长得貌美,性格还奇好。
她冲着葛幼依甜甜一笑,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依儿姐看看淳儿这幅女红绣得怎么样?”说罢,她匆忙地将它塞到葛幼依怀里。
葛幼依见小丫头一脸期待,倒是心情爽快了一些。
她把绣花挪至眼前,待看到上面几个歪歪扭扭的蝴蝶时,不小心笑出了声。
葛幼淳懊恼:“难道淳儿绣得不好吗?若是绣坊的人不收,淳儿的月银就没了。”
闻言,葛幼依敛笑,正经问道:“怎么会没月例呢?”虽说三房翁氏的父亲只是个太守,但镇国公府也不会吝啬到不发月银的份上。
葛幼淳扑到她怀里大哭:“下人克扣了我们的银钱,还不让娘亲说。”
葛幼依蹙着眉,顺抚她的背,朝永枝递了个眼色。
永枝一见,立马吩咐人去解决这件事。
葛幼依拿起女红,“姐姐有个法子。”
葛幼淳眼睛水汪汪的,“依儿姐有什么法子?”
葛幼依笑了笑,唤永枝拿来针线,当即绣了起来。
久病于榻,她的绣工放眼整个京城都是出类拔萃的,汴绣更是独一无二。绣坊的姑姑眼尖,不会不清楚这是谁的东西。
她编针的手法巧妙,不一会儿,一个娟秀的小字便绣于其上。
“拿去吧,绣坊的姑姑会收的。”说不定还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葛幼淳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葛幼依见她这般乖顺,越发愧疚了:“真的,以后你想来,可以多来找依儿姐。”
“依儿姐教你绣工。”
葛幼依听闻,开心地跳了起来。
“真是个小丫头。”见她走后,葛幼依感叹。
永枝附到她耳边:“小姐,人已经抓到了。”
葛幼依脸一沉,“打发给牙婆便是。”
这些人,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送走葛幼淳之后,葛幼依今日又没了什么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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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