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凌厉地吹,香烧得更旺了。
邵林见茶凉了,悄无声息地换了一轮。眼前这位可是未来的天子,惊扰不得。
不过,太子今日,好像心情不错?他跟在太子身边许久,素会察言观色。
是时候拍马屁了。
他掂量了一番,片刻才开口道:“尚衣监的绣女手艺越发精湛了。”
魏昭手一顿。
邵林瞧着有戏,继续说着:“没想到,瓷青色的料子也能绣出花来。”太子的生辰快到了,眼下正琢磨官服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魏昭有了几分笑意:“是不错。”
他瞥了一眼至少离他两丈远的邵林,难得主动开口:“你伸长着脖子说话,不累?”
听言,邵林下意识迈开了腿,蓦然想到什么,又缩回了脚。他说得诚恳万分:“不牢殿下挂心,奴才身体康泰,如此便可。”
魏昭挑眉,似笑非笑:“是吗?”最近,宫里头的人见着他就躲。
他仿佛要印证一件事情,站直了身,朝邵林走去。
外头的风大了些,吹得人直打颤。
邵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哒哒”的脚步声听得惊心动魄。
忽地,魏昭在一丈远处停下。
邵林刚想松口气。魏昭又走了过来。
邵林两眼发黑,身子哆嗦个不停,感觉四周遍地都是长斧、刀子和铁锏等暗器,不知何时就会掉到他头上。
对了,还有这两天的三叉戟和流星锤。
他越想越害怕,终是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尖着嗓子求饶:“求求殿下放过奴才吧!”
“奴才一把年纪了,可担待不起啊!”
闻言,魏昭顿时铁青着脸,他压住内心源源不断的怒意,冷冷地蹦出一个字:
“滚。”
第7章 葛幼淳 不知大姑娘答不答应?
葛幼依还是出门了。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那日渐干瘪的荷包。
她买下铺子,不就是为了盈利?吃下了前世的教训,自然不能再错下去。如果将来的某一天,她不得已要离开镇国公府的话,银子是她最根本的保障了。
厉风吹过,直面迎来一股寒意。她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连忙拢紧了大氅。
真是,越发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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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的掌柜见了她,自然是欢迎的。他以为葛幼依买下这间铺子,只为图个乐趣。不料,她还有这般心思。他掩去眼底未知的光芒,问道:“不知姑娘有何打算?”
葛幼依把随手拿的话本子扔回书柜,“我姓葛。”
掌柜谄笑:“是是是,葛姑娘。”
葛幼依反问:“如今光顾的人多吗?”
听闻她说的,掌柜像一只丧了斗志的公鸡,喃喃道:“糟透了,糟透了......”他连着说了好几句,很是苦恼,又很憎恶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