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也只是走个过场。
陈氏揉了揉眉心,余光瞥见一道丽影。少女长发及腰,青丝惹上几分雪,在偌大的素白里挥下一抹墨色。像是个不羁的。
她来了兴趣,主动问道:“那是谁?”
葛幼琳顺着她的方向看去,身体一僵。
崔氏有种不祥的直觉:“是大房的姑娘。”
陈氏:“哦?唤她过来。”
崔氏勉强扯起笑:“这......怕是不妥吧。”明明是相看她家琳儿,怎能让大房的从中掺一脚?
陈氏听了,不耐地皱眉,“只是看一眼,不碍事的。”
崔氏只能青着脸答应。若是能搭上晏王府,倒也没关系。
葛幼依被小厮叫过去的时候还是懵的。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回趟府,容易吗?
陈氏见了眼前的姑娘,虽然容色秀丽,还有几分书卷气,但额上的疤实在是过于显眼。没料到,是个破相的,她有些失落。
见状,葛幼琳一喜。
葛幼依完全不知道她们的弯弯绕绕。此刻,她盯着少年的脸,有些惆怅。
是前世未拜过堂的夫君,怀襄世子。
只见他锁着眉头,乌发束起一根白色丝带,在寒冷的正月里随风飘扬。一双眸子透着看尽世态的寡冷,不让人轻易接近。
少年仍是这般模样。就是不知为何,一头扎进冰冷的湖里溺死了。
葛幼依走神,不小心看痴了。
直到耳边传来葛幼琳的怒意:“长姐?!”
葛幼依下意识“啊”了一声,无辜地看向她。
葛幼琳气极了,她捏紧了手帕,咬牙质问:“你盯够了没?”
-
葛幼依丢脸丢大发了。明明她只是在想事情,却被人误会一通。临走前,她还能见到少年泛着笑意的眼。她倚在美人榻上,连连叹气。
幸好她没想着议亲能整出什么名堂。不然,她都过不了自己这关。
永枝见她一脸愁意,试着开口:“小姐,上午沈姑娘来了,许是等倦了,见小姐还没回,便走了。”
葛幼依讶然:“莹莹?”
永枝点头,“她还叫下人带话给小姐,让小姐明日到文东街的蹴鞠场一趟。”
文东街?
葛幼依扶额。按她的了解,沈莹莹这般着急,定是闯了什么祸。
-
夜,掺着几分雪的湿意,是刺骨的冻。
东宫。魏昭正在做梦。
女子的柔荑攀上他的,青丝洒落在柔软的床笫,腰肢轻颤,招人的白晃得让人红了眼,不经然间,快意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