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微缩,给了自己一些胆量,笔直的长腿一迈,往后挪了几步,紧接着——
纵身一跳,皮实的球揣着力道,“嘭”地一声,撞到她的左心口处!
葛幼依连人带球地滚落在草地上,撞的那刻,她似乎听到,自己心脏骤停的声音。
沈莹莹等人连忙跑向她,见她脸色白了两度,不由得担心起来。
葛幼依忍住心口处不断泛起的疼,冷汗在额上连连冒出,直叫人以为她犯了什么病。
江胤:“怎么样?伤着哪了?”
葛幼依甩开他的手,唇色又白了几分。
她被人搀扶回了休息处,其余几人继续在场上练着,沈莹莹问她:“依依,要不你别加入了。”
葛幼依垂眸,若无其事地问着:“你还能找到其他人吗?”
沈莹莹摇了摇头,“不能。”
听言,葛幼依捂住跳动异常的心口,稳了稳心神,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笑:“那不就是了?”
“可......”沈莹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话。
两人重新回到赛场上,葛幼依很快找回了状态。
焦灼的一个下午就这样度过了,她惯会变通,好几次都截住了沈莹莹队的球,见状,毕文几人才安心些。
结束之后,沈莹莹想同她一起去街上逛一圈,却被葛幼依以急事之由拒绝了。沈莹莹也只好作罢。
葛幼依唤车夫驶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永枝一看便知,自家小姐要去拜访任老先生了。
任老先生是京城里难得的大隐,一手医术活死人肉白骨,小姐的药方便是从他手里讨的。但她不知,为何今日小姐要特意上门,毕竟,平日的药方,都是经由主母之手。
葛幼依掀开帘子,纷乱的雪拂过她的脸。
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心口处有一团火在“滋滋”地烧,直叫人喘不过气,小针扎着的心口隐隐泛疼,她自然无暇理会脸上沾了什么。
她板着脸,与府上的小厮说了几句,便迎来任老先生的传话了。
是让她直接进去。
葛幼依眉头舒展了些,朝小厮道了声谢。
任老先生喜欢呆在书房看雪,门窗开得大大的,任凭嚣张的雪肆意地刮到他面前,胡作非为。
于是,葛幼依入了小院,一眼就瞧见了他。
他一身青衣,年纪约莫花甲,老而皱的脸上红润得很,目光清明,整个人有股闲云孤鹤的气质。
见到葛幼依,他也不意外,凝视了她一秒,问道:“姑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葛幼依恭敬地回了个礼,说出了自己此行的要意。永枝听了,惊恐地看向她。
任老先生:“老朽的确是有。”
葛幼依内心一喜,又听他道:“但出了事,姑娘要自己担着。”
葛幼依连连答谢。
见状,任老先生差了药童,取来一个白瓷小瓶,给之前,他再三强调:“姑娘可是想好了?”
“刻意压制,必然会引起反弹。”
葛幼依嗯了一声,目光平淡。
任老先生知道劝而无果,将小瓶放在她掌心,忽然笑道:“老朽没有见过如此案例,正好,姑娘是第一个。”
闻言,葛幼依心口微紧,神色突然多了抹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