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有点不自然。

“葛幼依”牵着他的手,在他手心处挠了挠,像一只奶猫似地娇叫出声:“魏郎君~~”

“嗯哼......”她继续叫着。

魏昭浑身僵硬。

“葛幼依”递过一把剑,眼含温柔地看向他:“杀了你自己,就能永远在画中陪着我了。”

若是平日的魏昭,哪能辨不出这句话的弯弯绕绕。彼时的他已经失了神智,眼前女子又长得如此一张脸,他再起疑,也只能缓慢地接过那把剑。虽非心中所愿,但双手却不受支配地做着。

“葛幼依”眼里皆是爱意。

魏昭拿起剑,蓦地往自己心口一刺!

“晃当”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手中的剑不是剑,眼前的画不是画,魏昭的面前,一片虚无。他的心神逐渐回了笼,再一眨眼,又是最初的主屋。

但他知道,这次,再无异常。

想到了独自在外的葛幼依,魏昭眼皮一跳,连忙追了出去。幸好,这个地方虽大,但空旷得很,一眼就能看到那个人影了。

魏昭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

他有些心急地喊住她,“依依,你别乱跑。”

葛幼依思绪仍在发散,听到“依依”两字,反射性地退后了几步,内心警铃大作。

魏昭唇线紧抿,抓着她的手不放。

四目相视,葛幼依在认真地打量他。

他没有“他”的残忍。

他没有“他”的暴戾。

准确来说,不是没有,而是不及。

是今世的那个他,不是“他”。

想于此,刚从幻境中醒过来的葛幼依终于松了口气。她瞧着头顶上的日光,眩晕得很,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嘭”地一声,往后栽去。

魏昭大惊失色。

-

盛夏之夜,蝉鸣虫叫。室内,是一片难得和谐的寂静。

魏昭坐在床头,眼也不眨地盯着晕睡的女子。

不知从何时起,奇怪的事情接三连四,但只针对他一人。

准确来说,是他与葛幼依两人。不过,他还不确定。

他玩弄着她绵软的小手,左手食指的里侧,有一颗小小的红痣。魏昭勾唇,用指甲抠了抠。

葛幼依微蹙着眉,手指蜷缩,挣脱他的,同时,醒了过来。

魏昭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饿了?我给你勺碗粥。”

葛幼依:???

她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见她不信,魏昭也不恼,去外头端了碗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