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气极:“不干涉就不干涉,本就是我族之事,万万不该向你讨情!”她自己也可以帮父亲化解难关。

血梅:……

一人一花僵持了许久。葛幼依重重地放下笔,准备把它折好放回去。

上面浮出了几个大字:【你答应过吾,需每夜入太子的梦境,切忌半途而废。】

葛幼依:“可之前已经破戒了!”

血梅:【那是错乱,并不一样。今日,你必须要写。否则,吾不敢担保,会出什么岔子。】

岔子?能出什么岔子?葛幼依眼皮一跳,想起了一路追杀她的刀子,还有昨晚莫名其妙出现的亵裤。

她想了一会儿,认命地重新拿起笔。写就写,反正也是狗太子缺胳膊少腿:

【正月二十六,夏日炎炎。

魏昭简装出行,于探访镇国公府的路上,撞上了疾奔的野马,被撞飞数米远,卡在了城墙上,又闻一几百斤的大铁锤掉落,将他捶到土里,血肉模糊,终身残疾。】

葛幼依写完之后,默默了心里冷笑了几声。

呵,魏残疾。

她突然想了想明天的场景,呀,是野马好一点,还是大铁锤,残疾有趣一些呢。

好像,还不够让人快乐?

葛幼依想了想,又在中间加了几笔:

【被捶到土里后,一名怪力神女把大铁锤扔开,拯救了血肉模糊的太子殿下,两人一见钟情,神女芳心暗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魏昭当场去世。】

嗯,就这么写。

葛幼依眼底浮起了几丝笑意。

天降小青梅,苍天绕过谁。魏昭啊魏昭,这种机会,你可不能放过了。

第24章 抱她进去 不碍事就成。

午时,梅花纷飞,给素白的天染上几抹胭脂色。

文东街,右都御史侯平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背着的双手相交,略微不安地握着。“打探出什么没有?”他问。

方总管:“无。”

侯平更着急了,“难不成太子开了天眼不成?”他自诩送上的折子没有丝毫纰漏,怎么就被魏昭撕了?正当他以为计划败露时,偏偏宫里没有任何消息,害得他一颗心七上八下。

“究竟是什么原因?”侯平连连逼问。

方总管躬着背,长相温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平无奇,他看上去很年轻,恍若连而立之年都没有达到。

他没有正面答侯平的话,反而挑了另一个话头:“听说太子还把李参将的折子撕了。”

李参将?侯平步子一顿,“你是说,南定王的麾下?”

方总管:“是。”

侯平相交的手微微松开,鼻间哼出一个冷嗤:“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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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幼依去了敏宝斋一趟,经过这几日的告示,来往的客人已经很多了,无论贫富,皆欢迎入内。但权贵子弟不喜与布衣有接触,因此书斋里还专设了几处雅间,供他们畅所欲言。

她今天穿得素净,不是平日里爱的黛青,也不是夺目的红,只有一身霜色与墨色的发交织在一起,不经意间于严寒的冬里划过。

新来的杂役不认得她,还当是普通的富户,一边吆喝着一边领她去了最近的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