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海边走去,细浪卷上了她的脚丫。
葛幼依蹲了下来,用手捞了捞海水。
水很清澈,它在间隙中穿过,快速地流下去,归于无垠的海。就像是一个泡影,如此真实,却虚幻得遥不可及。
一碰就碎。
第39章 醉酒 真能掰扯。
二月六日, 天刚吐白,微雪隐于市井。
东宫。
魏昭于书案前,抵额叹息。
为何他会做这种梦?
弑父?指的是他吗?他害了依依的父亲?
不对。魏昭连连摇头。他自己怎么也梦魇了。镇国公府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些许是他做的梦太怪诞了。
想起梦里葛幼依指责他的种种罪状, 魏昭喉头哽塞, 不相信是他会做出的事。
他虽自认杀戮随性了些, 但也不可能凭白无故去害镇国公。何况那是依依的父亲。
魏昭一口闷了杯温水。他只着亵衣,冬末还很冷,大风刮过, 脸上冰凉一片。
邵林担忧地替他披了件大氅,老脸褶子四起:“殿下,天冷,先回去歇息吧。”
魏昭没理他, 反而抬头,认真地问出声:“本殿下看起来像那种随意糟蹋别人性命的人?”
闻言,邵林端着茶的手一哆嗦, 差点没打翻,他顿了一下,硬着头皮答道:“怎么会,殿下菩萨心肠......”
魏昭冷哼一声, 拍案而起, “拍马屁也不知道说点真实的。”
邵林:“......”这不是在为难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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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
葛幼依刚醒没多久,补了碗药膳后,又喝了几口甜羹,整个人躺在贵妃软塌上,美滋滋地看着话本子。
昨晚睡得真香,她想。
没过多久,永枝捎着消息, 匆匆地走了进来。
葛幼依睨了一眼,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画册:“何事?”
永枝气喘吁吁,“小姐......小少爷...小少爷他......”
“落榜了?”葛幼依不咸不淡地问,用着笃定的语气。
永枝眨了眨眼,“啊”了一声,“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葛幼依:“成天花天酒地,难道我还指望他中榜不成?”
永枝:“但.....”
葛幼依:“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