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怨灵冷笑一声,两个血窟窿开始流出血,血“滴答”“滴答”地往外流,流到地上,流到越贵妃的手上,脸上。更恐怖的是,血一接触到实物,就化作黑雾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在腐蚀人的肌肤,烧出一股黑烟,变成跟它一样的血窟窿。

越贵妃察觉脸上有极为强烈的灼烧感,有什么东西在她皮肤上乱窜,紧接着,是逐渐扩大的滋啦声,让她逐渐感受到血往外散的痛处。

越贵妃捂着自己的脸,连自己最宝贵的样貌都没了,声音逐渐变得歇斯底里:“啊啊啊!!!你这个贱人,当初,当初就不应该对你手下留情!!!”

木偶怨灵笑了,“桀桀”的笑声在偌大的寝宫里回响,她也开始失了智,连初时的柔声细语都不见了:“手下留情?你说的是命人活生生在凉亭里把我的眼睛掏出来吗?我还记得呢,你挖了我的眼睛,还说它们恶心,不想见到它们,便踩在脚底下狠狠践踏。”

“我多伤心啊,我死后连对眼睛都找不到了。是你,是你当初将它踩得支离破碎,混进泥土了做花肥了,越贵妃可还记得?”

越贵妃疯狂摇头,双手扯着自己的发,不停地揪出一把又一把:“你胡说!本宫没有挖你的眼睛,你要找就去找那几个宫人啊啊啊啊!!!”

她说到一半,木偶怨灵好似不满意,加大力度让血在越贵妃脸上烧。

越贵妃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她活了半辈子,从来就是顺风顺水,哪里会料到自己有天会成这个模样。一想到魏帝因为她的脸,再也不会宠爱她,她就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啊!!

木偶怨灵瞥了眼房梁处的葛幼依,见她很乖,又是对着越贵妃耳边轻笑:“贵妃怎么不想想,当初你下作给小太子施了迷魂香,企图和他来一场鸳鸯厮乱,却被我撞破时,你怎么没有想到今天呢?”

“对着那么小的太子敢下手,贵妃可真是好疼爱殿下啊。”

房梁处,葛幼依微瞪着眼睛,似是听到了不得了的话。怪不得越贵妃要害死宁贵人,原来是因为这茬。怪不得狗太子与越贵妃关系疏离,原来是早就看破了越贵妃的计策。

实在是太狠了!居然敢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幸好没有让她得逞!葛幼依恨恨地敲了敲房梁。

木偶怨灵继续在说:“若不是那日太子殿下在凉亭中发现了臣妾,臣妾恐怕早已被贵妃扔到了荒郊野岭喂狗了,连同我肚子里的孩儿,死后都无名无姓,没有容身之处。”

“贵妃怎么不想想,这么多年害死的人,都被你藏到了哪里啊?”

越贵妃听不得她说这话,长而尖锐的指甲想要抓住木偶怨灵,却如同抓到了一团烟雾,那烟雾还冒起点点星火,一刹那间以燎原之势烧向她的双手。

越贵妃痛苦地啊啊大叫,咸的泪水滴到伤口处,更是徒增痛感,她的双眼被一团黑雾蒙蔽了,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只能双手乱抓,想要制止住旺盛的火势:“你不得好死!你和太子都不得好死!还亏本宫这么多年真心待他,没想到他就是个白眼狼啊啊啊!!!”

木偶怨灵:“哼,白眼狼?越贵妃恐怕是连地上的脸都不要了。我不得好死?越贵妃不如瞧瞧,你这么多年来,害死的人都藏在哪里好了。”

越贵妃闻到头发被烧焦的气味,她听到宁贵人这话,更是细思极恐:“你想做什么?你想杀死本宫?不准!你有什么资格敢害本宫,你这个贱奴才,不过是趁着酒后爬上陛下床的贱婢罢了,连你的孩子,生出来的都只会是贱种!”

听言,木偶怨灵身上的阴气都凝实了两分,她“啪”地一下赏了越贵妃一个耳刮子:“贵妃这张嘴真是会说话。今天,我倒是要让你好好睁眼看看,你亲手害死的亡魂都在哪处!!!”

话毕,越贵妃视线变得逐渐清晰,木偶怨灵拖着长发,眼窟窿流着血,滴落在自己脸上,还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实在让她吓坏了。

越贵妃似癫似狂,不断用双手挠自己的脸:“啊啊啊!!!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