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那魏涧的香囊又是为何?”昨日,就只有葛幼淳来过一趟,巧的是,也只有她会模仿她的绣迹。

葛幼淳哭得更大声了,她半跪在地,眼里含着泪圈,看向葛幼依,满脸动容:“依儿姐要信淳儿啊,那香囊是我绣的没错,可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我以为是哪个官家小姐倾慕世子殿下,才答允了人家,收的银钱做事。至于为何会出现在姐姐袖里,淳儿真的不知道啊!”

葛幼依脸色陡然变了:“我没有与你说过这件事,你怎么知道魏涧的香囊从我袖口掉落?”

葛幼淳花容失色。

葛幼依不忍看她:“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葛幼淳慌了,只好全盘托出:“都是爹爹!都是爹爹让我做的!”

葛幼依不可置信。

葛幼淳见有戏,继续说着:“爹爹说依儿姐不应该嫁给太子殿下,便让我模仿依儿姐的绣迹,给世子殿下做一个香囊,好分开姐姐与太子哥哥两人。”

葛幼依拍桌而起:“父亲怎么敢?!”

葛幼淳怕她去找爹爹说理,露了馅,于是又哭哭哀求说道:“依儿姐千万不要去找爹爹,爹爹她本来就对我们三房不满,要是他觉得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更是会苛刻我和娘了。”

葛幼依眉头一直皱着没放下,她觉得葛幼淳还小,被人指使的可能性很大,“你别先别哭,你如实告诉我,爹爹是什么时候找你的?”

葛幼淳机灵地转了转眼珠子,“约莫……约莫前天吧。”

前天?不就是魏涧替她挡了刺客,还救下她的那天吗?!

父亲不仅想刺杀她,还为了魏昭一事,试图撮合她和魏涧两人?!

葛幼依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会有如此离谱的人!连葛幼淳都忘了教训。

葛幼淳在一旁看着,上前握住她的手,好言好语地安慰她几句。

葛幼依看到她那张脸就不耐烦,摆了摆手就让她下去了。

眼见葛幼淳越走越远,永枝才缓缓出声:“三小姐果真是不一样了。”

葛幼依嗯了一声。

永枝:“也不知道她嘴里哪句真哪句假。”

葛幼依揉了揉眉心,她觉得葛幼淳不像是在说假话,也没有胆子敢把事情推到父亲头上,但她还是觉得怪。

自她重生之后的每一天,她见着葛幼淳,都是觉得怪。

一股绕上心头的不对劲,却说不出来。

葛幼淳的借口太完美了,完美到葛幼依觉得不真实,反倒是假的。

罢了,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葛幼淳一事完了以后,她又派了几个探子去调查此事。

暗卫是她重生之后买过来的,应当不会与父亲一派有牵连。至于父亲一开始给的暗卫,早就被她调剂到其他用处了。

如此多的事情堆到面前,葛幼依实在是寸步难行。

晚些时候,探子传话给她,说是父亲与南定王最近频繁往来,比之侯府更甚。

南定王,侯府,太子生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