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头吊在官府的大门前。”

她手一抖,茶泼了一半出来,“人、人头?”

她苦笑不得,看着眼前这个憨大胆的仆妇,心想,这哪里是新鲜事?分明就是鬼故事。

“对。”清梧说书似的拍了拍桌子,让郑姒手边的茶杯震了一震,才继续道,“你猜那人头是谁的?”

她顿了一下,“正是那作恶多端的黑风寨的大当家的。”

听到这,郑姒纳罕的扬了扬眉梢,“竟能从土匪窝里取到土匪头子的项上首级,这人确实是个人物。”

“所以说嘛。”清梧拍了拍手,总结道,“这可不就是二老爷身边那些奇人的功劳?”

郑姒面上笑的天衣无缝,颔首说有道理,心中却在小声逼逼:然而这和被庄稼汉打晕的郑明义又有什么关系呢?

与清梧聊了一会儿,套了不少消息之后,郑姒笑盈盈的送走了她。

雨还在哗哗的下着,她站在廊下看着清梧身披蓑衣戴斗笠,步履匆匆的绕过仙鹤影壁消失不见。

出了一会儿神之后,她忍不住蹙起眉。

郑明义这件事,要怎么解决才好呢?

祖母不一定能压制住他,父亲母亲又远在京城,鞭长莫及,封陵县县丞官位压不过翡州城知府,也不能帮她震慑。

郑姒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的心情像这阴郁的天一样沉重了起来。

这时候,身后不远处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响。

郑姒回过头,看到一身白衣的容珩踏出门槛,轻飘飘的走到了廊边红柱旁。

她有些担忧他会踩空,上前两步,伸出手想拉他,却见他适时地停在了走廊的边缘,站定后伸手去接面前连成珠帘的雨。

郑姒停在那里瞧他,总觉得他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摇了摇头,抛开自己奇怪的念头,走上前向他打招呼,“你醒啦。”

他没有回头,郑姒从自己的角度看过去,见他露出一个似喜似悲、似嘲讽似感叹的古怪笑容。

“我醒了。”

第22章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郑姒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问,“又做噩梦了吗?”

容珩眉目纹丝不动,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不是噩梦,只不过是一些旧事罢了。

郑姒把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有些蛮不讲理的披在他身上,嘴里嘟囔了一句,“小冰人。”

容珩垂了一下眼,对她的抱怨没什么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