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她养在笼中的一只漂亮的鸟,生活无趣有闲心的时候便常常将他拢在掌心抚弄,言语温柔,态度纵容,一副满怀爱意的样子。
可是一旦有什么事让她分了心,她就立刻将他抛在脑后,忘得干干净净,连着好几日,连看都不看一眼。
此番并不是他第一次随郑雪怜离开星河苑。
前些日子感受到她的冷落之后,容珩带着点赌气的成分接受了郑雪怜以治眼为名的邀约,傍晚回来的时候,原本是想着故意气一气她的。
所以他在听到郑姒回来的动静的时候,躺在床上没有动,想好了撩火的说辞,静静地等着她来兴师问罪。
可是她根本没有来。
脚步声近了,又渐渐远去,她径自回房睡了,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日,她依旧一如往常,起身之后就离开了这里,未有片刻的驻足。
一脸几日之后,容珩终于不得不承认,她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现。
抑或是,发现了,却一点也不在意。
自己掌心的玩物,喜欢的时候不肯让别人碰一下,不感兴趣了,又能随随便便的拱手让人。
他在她心中,大概就是这种程度吧。
真不公平。
不过……他却毫无办法。
朱红小门开了又关,微凉的晨风吹的白衣微动,容珩站在仙鹤影壁旁,看向摘星阁的方向。
片刻之后,他推门而入,拾级而上。
她可以一连数日不见他,而他……却不能。
留在翡州的这最后一段时日,还是他来低头吧。
毕竟,之后的事情,她大概再也做不了主了。
她那么过分的招惹他,害得他不小心泥潭深陷,无力挣扎,而后自己又想片叶不沾身的离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她理智冷漠不陷入这情爱的泥沼,也得被枯藤绑着,囚在沼生树上,陪他一生一世才行。
容珩唇角微弯,牵出几分暗昧笑意,绕过圆屏,分开珠帘,踩着绒毯走到她床前,抬手撩开床帐。
这个时候,她应该还没醒才对。
他眼眸微动,目光一扫
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空荡荡的黑暗。
没有光。
容珩握着帘子的手一点点攥紧了。
她又去哪里了?
又在哪里……过了夜。
……
屋外响起隐约的人声,似乎有谁正在低低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