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些黏腻。

薄薄的内衫已经湿透了。

她双手交握,规规矩矩的将手放在小腹上,一点一点僵硬的扭过头去,像是某种年久失修的老旧机器人。

在模糊的光线下,她看到枕边人安睡的眉眼。

郑姒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面容呆滞,慢慢抬起一只手薅住了自己的头发,好像想把自己的头揪掉似的。

我干什么了?她绝望又平静的想。

这一想,还真让她想起来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啊啊啊啊!

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沸腾,让她变得像被扔进了油锅里的一条活鱼,忍不住想打滚扑腾用脚踹墙或是直接一头撞死在床柱上。

她在脑海中自己和自己激烈的大战了三百个回合,可是身体却老老实实的挺在床上,根本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死去活来无数遍之后,她抬手重击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她尽力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狂躁,无声的咆哮抓狂,可是躁动不安的微小动作还是惊动了枕边人,他睁开眼,抱着她的脑袋将她按进了怀里,带着安抚意味揉了两下。

“难受?”嗓音很温柔,低沉喑哑,仿佛在人的耳朵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听得人耳根直发软,像快要融化了一般。

郑姒的鼻尖抵着他的胸膛,声音有点闷,“还好。”

她已经想起来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了。

可以说……是她一手造的孽。

她知道怎么关照自己,所以整体来说,那滋味是美妙又令人愉悦的。

如果不知道自己霍霍的是什么人的话,她说不定还会傻乐一阵。

但是现在……她只想死!

她被他揽在怀中,像个惴惴不安的小兔子,好长时间都一动不敢动。

最后实在是闷得有些喘不过气了,她小小的挣动了一下,身子往后撤了撤,他竟也从善如流的放手了,手指温存的抚了一下她的发,又虚虚搭在她的腰上。

郑姒觉得她的腰窝直发烫,简直快要烧起来了。

良久之后,她忍无可忍的坐起身,给自己套了一层衣服,挑帘看了看窗外。

打在窗棂纸上的天光已经很微弱了,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

郑姒想起自己今晚的计划,灵台清明了几分,心头变得有些焦急。

她拉开帘子,将自己软趴趴的腿挪到床下,脚尖点着地面寻自己的鞋。

刚刚找到,还没套上脚,她就忽然被人抱住腰,往床内拖了几分,脚尖被迫离开了鞋面。

他凑上来,毛绒绒的脑袋抵在她的尾椎骨附近,痒痒的,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让她的皮肤有些发麻。

“去哪里?”他开口说话,热气轻飘飘的透过衣衫,又痒又烫,险些让她受不住的弯下腰。

郑姒揪紧了床单,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