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有人殷勤的来迎,只不过不再是九顺,而是另外一个年轻的小厮,那是个郑姒没有见过的生面孔。郑姒猜测,他可能是被郑姣带入府中的。
原书中,郑姣就有不少忠诚的心腹。
他与宋青客套了两句,而后热情洋溢的请他们进去。
容珩握住她的手,用柔软的指腹在她蜷起的手指上轻轻的抚了一下,说:“走吧。”
郑姒低着头,没有动。
容珩将手指穿进她的指缝,紧紧地扣住,俯身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带着清浅的笑意说:“这件事你不能拒绝。”
郑姒眉头轻蹙,睫毛微颤,眼眸中的微光闪烁不定,带着复杂难解的纠结。
她就那样抬眸看他,仿佛在求他放她一马。
容珩的喉结滚动一下,有点恼恨的用手盖住她的双眸,然后将她压在车壁上,迫使她抬起下巴,不甚温柔的吻上她的唇。
将她吻得气喘吁吁,双眸湿润,他垂眸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她拽下了马车。
郑姒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他带入了久不曾踏入的家门。
等到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也不忍心了。
她在那颗与自己一同长大的银杏树下,猝然间与匆匆迎来的父亲对面相逢。
他们两厢对望,无言许久,最后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她的乳名。
那一刻,宛如一根弦忽然崩断,虚假的平静骤然崩塌,她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无法止住。
漂泊日久,终于归家。
之后的事情郑姒记得不太分明,只知道她在那里哭了很久,后来她的母亲闻讯而来,也是一阵泪如雨下。
郑姒不知道从她落泪的那一刻起,容珩就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眉头轻轻蹙着,眸中有点不满,却又带了困惑和深思,似乎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情绪。
她似乎不像他想的一般,是一个无情的天外之人。
之后,郑姒被她母亲周氏带走了,而郑衍压住了情绪,将容珩带到会客厅,打起精神接待他。
他原本心底想让这个外人赶快离开,但是之后他说的话,却让浸淫官场多年的他差点失态。
她才刚回来,他就想将她从他们身边带走。
他下意识的不同意,即便极力压制,情绪还是不免有点激动,语气有些不善的拒绝了他。
然后容珩唇边的笑容就消失了,眸色沉沉的盯住了他,让他后背不由得起了一层冷汗。不过片刻之后,容珩面上又浮起淡淡的微笑,说:“郑大人误会了。”
“我只不过带她回来见你们一眼,顺便告知你们这件事。若是你同意的话,她或许还能在这里多住几日。不然,我自然会将她带走。”
郑衍自然不认同他的狗屁话,说郑姒是他们家的女儿,怎么能让外人随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