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是这样,郑姒也觉得这和她之前想的很不一样。

她以为大婚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她嫁给容珩之后,会像往日一般留在他身边,生活根本不会有什么改变。

但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看到的风景和心境,已经与先前截然不同了。

容珩表面上不显山不漏水,从不用言语表达他如何珍爱她,看重她,但是他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态度,和做的一些不起眼的小事,都让郑姒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珍视和尊重。

她的心渐渐地安稳下来,久违的感受到一种叫做“归属感”东西。

那时曾经在星河苑时,她夜半归家,看到黑暗中那盏为自己而亮的灯火的时候,曾短暂划过心头的感受。

她曾在风雨之中不慎遗失,于是常年流离失所。

而如今,终于可以不再离散,也不再放手。

……

约莫在红叶最盛的时候,缠绵病榻的老皇帝在一个寒冷的清晨咽了气。当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倾盆而下连绵不绝,冲垮了西山上早已修建好的帝陵。

最终,他被葬去了遥远的豫州,与黛姬的安息之所隔着跨不过的山河。

容珩自然而然的成了新的君主,而郑姒,也顺理成章的执掌了凤印。

一致认为自己砸宫斗戏中活不过三集的郑姒,刚坐上这个位子的时候十分紧张,不过很快,她发现,她身边没有什么千回百转的勾心斗角,她也不会因为什么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事务纠纷忙的焦头烂额。

总的来说,她过的很惬意,日子与在原本的东宫之中差别不大。

不过是自家院子大了一点,下人多了一点。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容珩特别喜欢折腾人。

平日里他待她很好,让百无聊赖的郑姒连个吵架的机会都找不着,可是一旦夜深时红帐落下,他就会显露出另一副面貌。

郑姒觉得,容珩还是和原书中写的一样。

他那种近乎病态的骨子里的控制欲和花样众多的残忍手段,并非像她先前想的那样消失了或是改变了,只不过平日里被他压抑住了。

然后……在□□中释放了出来。

所以郑姒总是被欺负的很惨。

其实若是她正儿八经的表明拒绝的话,容珩从不会不顾她意愿的强迫她。

然而春宵帐暖,美色当前,喜欢的人看着自己,眸中含着幽深的欲念,要狠下心拒绝,实在是很难。

于是她一不小心就被蛊惑了,最后又可怜兮兮的噙着泪求饶。

而每一次郑姒与郑姣通信之后,容珩总是会折腾她折腾的更狠些,她抓挠哭喊都不管用,像只被掰开的蚌壳一样,毫无招架之力的承受。

只有在这种时候之后,郑姒会忌惮又坚定的与他保持距离好几天,在他用点手段劝哄或是放下身段撒娇之后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