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原渊一惊:“您是说那位面具歌伶?”

“正是!“路人点头,“不过我们这次也都没见到他,是我们在楼下听见,然后陆先生出来确认的。她唱得可真是好啊,真希望有朝一日还能亲眼看她登台!”

这些日子说来真是奇怪,霍原渊有心想再多问问那位歌伶之事,但陆秋好像总是有意躲他一样,屡次借口不见。

明摆着陆秋是知道那人真实身份的,可为何不愿与他这个朋友透露一二呢?

带着满心不解和遗憾,霍原渊离开了燕乐楼,正走在回宫的路上,没想到竟然意外碰见了长公主!

秦景暗叫倒霉,信手理了理有些蓬乱的头发,深吸了口气,虽然尴尬但气势丝毫不输地转过身:“怎么?此时未到宵禁之时,我上街逛逛,你也要管吗?”

“这会可别等到走了宫门口,才发现没带令牌。 “霍原渊看着她,开口第一句就忍不住嘲讽。

秦景也不甘示弱:“忘不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抓住我把柄了!”

“话可别说得太早了。不知你是否听说过,有些人酒过三巡之后,便会见人就咬,下嘴狠毒,牙尖齿利,简直丧心病狂。“霍原渊斜眼看着秦景,表情似笑非笑。

“你什么意思?!“秦景一听这话,心中只觉咯噔一下,脸色也跟着变了,不由提高音量,”明人不做暗事,把话说清楚了!”

不料霍原渊嘴角上翘,十分轻蔑,轻笑一声,稍稍凑近到秦景耳边,小声说了句:”看在长公主之前信守承诺的份儿上,在下就好心奉劝您一句,以后要是不能喝酒就少喝点,以免酒后胡言,丢了颜面,坏了大事啊!“

登时秦景就像被这句话死死摁在了原地,全身都动弹不得,眼前的街道、人群、美食美景瞬间全部消失不见,厚重的阴云迅速替代了整日的晴朗,压得她身子都跟着一软。

“那唇脂很衬你。“霍原渊直起身子,朗声道,“自然洒脱无雕饰。”说罢便留下一串笑声,转身走了。

“小姐你怎么了?“紫苏看到秦景的脸色和反应被着实吓得不清,上来抓着她就是一顿猛摇,说话都带了哭腔,“您可别吓我啊!”

秦景只觉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她原本以为上天终究是待她不薄,那日让她侥幸逃过一劫,免遭因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带来的惩罚。

可霍原渊刚才的话明白无误地表示那日不光有人听见了她说的话,而且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霍原渊!

之所以秦景现在还活着没被告发,应该只不过是因为信守了那日和霍原渊在清阳宫旁的破约定而已。

在皇宫之中,亏礼废节,戏耍殿上,这不是闹着玩的,加上秦景身份贵重,倘若被霍原渊上书呈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过既然霍原渊此时愿意告知与她,秦景想,那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他暂时没有去揭发她的想法呢?

可像他这种心思缜密到可怕的人,还会不会有其他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