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欢语气淡淡,最后三个字却加了重音。
自己的想法还在肚子里酝酿呢,就让师父戳破了——果然他们师徒俩心有灵犀啊。
麻雀面上毫无被戳破的羞愧,甚至欢喜更甚。他点了点头,笑道:“师父且放心,我不会乱用的。”
一年的历练时间对于修士而言不过眨眼一瞬,况且麻雀如今是个金丹修士,山下碰不到什么伤及性命的事。
侯欢也没了别的要交代的,便让麻雀麻溜地滚了。
麻雀滚得倒是痛快,可侯欢刚回房里坐下,就见到一只小纸鹤顶着狂风大雪,颤颤巍巍地抖着小翅膀飞了进来。它围着侯欢小心翼翼地飞了两圈,又啄啄她的手背,紧接着,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纸鹤的小尖嘴里传了出来:“师父,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沉下脸的侯欢:“……”
“师父,我现在正在下山的路上。你说我待会儿该往哪个方向去的好?”
侯欢低声道:“如此小事你自己抉择。”
“这样啊……我一个人走在路上,实属无趣,就想与师父多聊聊天……”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只小纸鹤就灰飞烟灭了。
但不一会儿,又有一只纸鹤颤巍巍飞了进来。
……
侯欢一句不回,但麻雀依然乐此不疲,小纸鹤接二连三一直往她房里飞过来。
最后她烦不胜烦,在房门外设下一道禁制,小纸鹤飞不进来了,侯欢才清静下来,任由门外的纸鹤堆成一座小山。
然而日子清静没几个月,侯欢心念突的一动,意识到她留给麻雀的玉简被掐碎了。
那是侯欢留给他救命的东西,任他再胡来,也不会拿来胡乱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