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挣不开,逃不掉。

蝶死了,死在自己结的茧里,甘之如饴。

*

那些回忆,那些思绪,都是抹不去的伤痕,在光鲜的假象下,溃烂、腐化,日复一日。

她说不出。

最终,宋之歌只是哑声说道:“谢谢。”

沉声如玉,一颗一颗坠在祁峥的耳边,冰冰凉凉的融化。

不是听惯的温软柔和,宋之歌说得很平淡,可他却觉得,这比她之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要诚挚动听。

算了,随她吧。

于是一切又被令人安心的沉默环抱。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静谧,祁峥接通电话,便听到那头的人气急的咆哮。

“混账!平时不回来也就算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陪在你奶奶身边照顾她,乱跑什么?”

祁峥难得没有回嘴。

他这次本就是为了庆生才回来,只是没想到会发生意料之外的情况。想到与老人的约定,祁峥的眉头皱起,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她,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为难。

可宋之歌发现了。

她对着他摇了摇头,小声道:“我要回去了。”

祁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那头说:“知道了,一会回去。”没等那人回答,就挂了电话。

他向前走了几步,声音听不出喜怒。

“然后继续被那个人纠缠?”

想到那个过于殷切的人,她陷入了沉默。

“不想回去就直说。退让可不会换来我的感激。”嘴上说着严厉的话,可祁峥却上前用外套将她裹紧,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然后,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弯起的眼中是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

“果然还是这样看顺眼些。”

“这里一般没人会来,你可以安心的呆着。”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会回到主宅,你也可以随时离开。”

他想了想,缓了语气,又补充了一句。

“我会尽快回来的。”

*

“你这个不孝子,跑哪了?”

祁锐脸色难看地盯着他,脖子上青筋凸起。他身边的女人体贴的扶了扶他的胸膛,柔声说:“孩子几年就回来这一趟,你别跟他生气。”

这样的劝阻反而令祁锐脸色更加难看,女人好声好气地哄着他,余光却状似不经意地扫向祁锐,眼神中有示威,有居高临下的嘲笑。

不管过多久,手段还是这么低劣。

他心里记挂着正在玻璃房里的人,懒得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正打算越过他们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老人,却被祁锐拽住了手臂。

“你今晚必须跟着我,哪也不许去。”

祁峥神色一凛,怒极反笑,眉眼间都是讥诮的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