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郁丛身体很弱,好几次生病差点死翘翘,但到底命硬挺了过来。
不过,生下孩子也不能改变徐雪娘的家庭地位。
更改变不了老太太的偏心。
她讨厌的人,一下子从一个变成了三个而已。
女娃娃还没出生就吸光了孙子的气数,可见是爱作妖的。
弟弟谢郁丛虽然是男丁,然而他不吉利的模样,一样逃不了被厌弃的命运。
原主她爹还在的时候,起码能帮着些,可三四岁那会儿他就征兵去了。
男人一走好几年,徐雪娘带着俩幼小的孩子在夹缝中生存。
眼下,怕是夹缝也不给生存了。
谢桑榆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可有些事情,局外人都看不下去。
欺人太甚。
徐雪娘每天的工作量是最大的,里里外外全是她的事儿。
她身形清瘦,面色蜡黄,透支着自己年轻的生命。
估计是营养不良劳累过度了,老了之后不知道会落下多少病根。
“老太太很喜欢罚我们不吃饭啊?”谢桑榆两手叉腰:“想要牛能跑,又要牛不吃草,哪有这等好事?”
徐雪娘抬手摸摸谢桑榆的脑袋,轻声道:“你乖,不要惹老太太生气了……”
她垂着眉头,眼里隐隐带有哀求。
谢桑榆面无表情道:“若我没记错,这屋里还有其它人吧?”
老太太两个儿子,没有分家,泥坯房很热闹的。
二叔二婶、堂哥堂姐都在,净逮着老大一家折腾了。
院落虽小,却是五脏俱全,有好几个屋子。
徐雪娘带着孩子们占用一间,其他人就没那么挤了。
这待遇是完全不同的,比如说现在才出房门的谢郁堂。
“三天两头,鸡飞狗跳!”
他满脸不悦:“知不知道我温书需要安静?”
一句话,老太太也不追着人上蹿下跳了。
扔掉棍子道:“都怪这个鬼丫头,午饭不准她吃了!”
谢郁堂是谢家长孙,又是个读书人,在这个家里被捧着长大的。
徐雪娘怀孕晚,二叔家的媳妇后来居上,生的一儿一女。
大儿十五岁,小女十四岁,都比谢桑榆这对双胞胎年长。
“我不能不吃饭。”谢桑榆严肃的看着老太太。
“住口,”谢郁堂板起脸,抬着下巴道:“你做出这等辱没门楣之事,还有脸站着说话?”
辱没门楣?
谢桑榆饿得手脚发软,往石墩上一坐:“那我就不站吧,说,凭什么不让我吃饭?”
什么有脸没脸的,她懒得计较。
原主寻死,她无法解释。
其它先不说,总得把这顿饭给争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