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栅小院这里不同,只能往村尾方向去,再顺着路悄悄上山。
这条路多少会有人撞见,谢桑榆最好减少去福安崖的次数。
这不,迎面就给她遇着了。
好巧不巧的,居然是今天定亲的两位,苏尧霖和谢桑兰。
中午定亲傍晚私会,真的妥当么?
古代未婚男女的礼节,貌似是要避嫌啥的?
谢桑榆如此猜测,实际上她不清楚,也不想管闲事。
再说这才是黄昏,天都没黑呢,还不许人小情侣私底下说两句话么……
看他们正要去的方向,也是村尾后边的僻静处。
“你怎么在这?”谢桑兰看见她很意外。
掩嘴笑道:“这个时辰了还上山挖野菜?看来村子里的说法也并不准确嘛。”
人都开口了,想要视而不见路过都不行。
谢桑榆权且问道:“村子里什么说法?”
她两手空空,不知道谢桑兰是怎么猜测要去挖野菜的,还为此摆出嘲讽的面孔?
以前在谢家挖的野菜,她没吃么?真是……
“村里盛传你家得遇贵人,如今看来你确实改变很多,摆脱了穷酸相。”接话的是苏尧霖,他的目光暗藏打量。
谢桑榆面色红润,大眼睛里流光溢彩,换过一身衣裳,跟以前判若两人。
她被苏尧霖的话逗笑了:“贵人?”
指的是曲东轩每日来拉货的马车么?
这对她家来说,确实是贵人,但……
“我们努力做出来的东西,才能入贵人眼,先有辛劳的汗水,才有后面的幸运与回报。”
讲得那么轻巧,遇到贵人摆脱贫穷,世上少有这等好事。
“有没有摆脱穷酸还不一定呢,谁知道是不是做给外人看的。”
谢桑兰轻哼一声:“前段时间我娘还碰上她挖竹芽子吃~”
“……”谢桑榆对这种人简直无语。
她急着赶在天黑前上山,本不欲多说,但想想有点气不过。
凭什么她要被奚落一顿呢?没门!
“堂姐说做给外人看,你知道有什么是掩盖不住的么?”
不等谢桑兰回答,谢桑榆自己给出答案:“那就是咳嗽和贫穷。”
“还有你,”她微笑着转向苏尧霖:“在世家子弟面前你就是一寒门学子,你在他们眼里就是穷酸相,你服气么?”
“你若是服气便不必考科举了,你必然是不愿被这么说的,如今可却把这个词安在其他人身上,也是好笑!”
谢桑榆两手叉腰:“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们俩简直绝配,以后见面别跟我打招呼了成么?咱们不是一路人。”
叽叽歪歪的烦死了,赶紧给她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