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煊定定望她:“所以,姜山归你了?”
“不不不,我可不要他,我就是想让他离开卫县主。”
“……”
公子煊沉默许久。
一盘子葡萄快被轻姬吃光了。
公子煊看轻姬伸手去揪最后一颗滚圆的葡萄,他张了张嘴,迟疑地问道:“你怎么敢那般豪赌,万一输了呢?”
“笑话,我怎可能输!”
轻姬将饱满甜美的葡萄塞进嘴里,天知道她居然会从袖子里掏出两枚骰子。
公子煊再次愣住,他目瞪口呆。
“嘿嘿,宫里没见有这玩意,我顺手从千秋楼拿的。”轻姬露齿笑,她已麻利地去拿了个青玉杯做骰盅,青玉杯是平底,她用手覆住杯口,一通狂摇,“看好了,我要开大。”
公子煊看见青玉杯落在书案上,她的手移开,杯内的骰子果然是一双六朝上,他惊诧不已:“你、你怎么做到的?”
“熟能生巧而已。”
“熟……熟能生巧?!”
“哎呀,幼时乡间没什么可玩的,你意会就行了。”
公子煊盯着青玉杯里的骰子发呆,他可能还是没办法想通,为什么她能操纵看不见摸不准的结局。
换轻姬问他了:“三哥,你想怎样安置姜山呢?”
“什么?哦……我……宫内一切皆是母后做主,姜山一事,恐是我无法左右的。”
“人是我赢来的,母亲为何代我做主?你没主意,那我来拿主意。姜山琴弹得好,宫中不是有乐正吗?等姜山病好了,让他弹曲子给母亲听听,我就去求母亲,允许姜山做乐正的小跟班,虽无官阶可言,但可以给他开些俸禄,养活自己还是不成问题的。”
公子煊心头微微震动,他抬眼看轻姬,这些看似异想天开的艰难事情,唯有她敢去想,并且付诸行动敢去要求、争取。他想,天后那么爱轻姬,或许又会为她破例。
轻姬开心地依过来,小声地再对他说:“三哥,我先替你走一步棋,将来待你掌政,你可要正儿八经封姜山做个乐正。”
公子煊的耳朵和头皆开始痛了:“你别再说昏话了。”
☆、第十一章 白河城
[第十一章]
约摸过了小半月,姜山的病好了,他独自在汀兰阁住着,有些静言,更不见喜哀。
轻姬死乞白赖地磨天后,说她喜欢听姜山弹琴,居然给她心想事成,天后真的许姜山留在司乐局了,乐正授课时也允他坐在最后一排听。
之后又过了半月,才听说卫县主大好了,忽然地,卫县主往花荫殿递进拜帖来,求见少君。
“她见我做什么?别是来胡搅蛮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