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但起码,我可以想想法子,先让他做个小校尉试试。”
天后并不是随意信口雌黄,时至今日,她依然可以回忆起当年对司雨斐的无限宠爱,他若说他想做将军,即便不能达成,她也会给他机会试试。
这番回答,倒是顺了轻姬的毛,轻姬感到些许宽慰了。
回去花荫殿,屏退左右,轻姬闭了内殿的门,从箱子底抱出一个小箱子,打开来,是天后赏下的金叶子,并些贵重但轻便好拿的珠宝首饰。
轻姬原本是想寻着万无一失的机会,卷了这些金银细软跑路的,听了司雨英的话,她当真是为难极了,阿父遗命在先,但母亲也确实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头疼头疼,难办难办,尚需从长计议呀!”
唉唉叹着气,轻姬把宝箱藏回原位了。
很快,连绵的春雨如期而至。
轻姬转性了,公子煊来花荫殿讲学,再也不用一页书来来回回地教。
有时公子煊瞧轻姬好像在发呆,自觉把才讲过的地方再过一遍,轻姬反而会不耐烦:“唉呀,这你教过了,我记下了,接着往后讲便是。”
公子煊惊奇:“你何时开的窍,变得如此好学了?”
轻姬回道:“我又不笨。好好学吧,免教你辛苦。”
有一日,奚家来人探望奚贵主,公子煊告假半日,去了流月殿。满天满地的雨水,淋漓恼人,轻姬正觉无趣,居然也有人冒雨来看她了。
曾被许婚之事吓得连夜出逃的郑敏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位清朗端秀的男子,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郑敏已和那男子成婚了!
“问少君安。这位是我的夫郎,姓程名星遥。”
“呵……呵呵……许久不见,我与郑小将军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先失陪了。”
轻姬被郑敏身上的变化震得一愣一愣的,她陪着笑脸,请程星遥用茶吃点心和看书画,自己则拽了郑敏去内殿。
“你说说清楚!”
“说什么?”
轻姬气急败坏:“你出去了不到半年,就跟人私定终身了?你、你不是喜欢姜山的吗?”
郑敏叹气,没奈何地讲道:“感情这种东西,玄妙得紧。”
“玄妙什么?还不是你始乱终弃!”
“少君不可胡说,这……这实在是命中注定的事,半点不由人。”
轻姬本不愿听她唠唠叨叨,可这婚也成了,人也带回来了,还能怎么反悔呢?她只好撑着脸,苦兮兮听郑敏将始末娓娓道来。
据郑敏说,程星遥出身平平,乃一介商户之子。
蓬莱国遣使求亲,郑小将军的亲娘想凑这热闹,吓得郑小将军连夜逃出去百里地。那时候光晓得要跑,跑去那儿倒没怎么想好。郑敏经这一吓,也有些心神恍惚,翻山越岭之际掉以轻心,被一头猛虎抓伤,虽然她也痛击猛虎一剑得以借机脱身,但庞然大虎的一爪拍在肩头,也实在教人难以消受。郑敏没命地往官道上跑,谁晓得失血太多,昏倒在官道外,在昏过去之前,她听见马脖子上铜铃声,还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朝她跑来。
毫无疑问,美救英雄的戏码上演了。
模糊的人影恰是程星遥,他随家中商队去做生意,也没想到半路上能救下一个浑身是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