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孩用又大又明亮的眼睛盯着他,Tom可以看見她鼻子上散佈的模糊雀斑。
「哈囉。」他輕聲說,試驗性地踏出一步。她並沒有退縮,取而代之的是,她的頭幾不可見地抬起,雙手在大腿上捲曲。「我是刑事偵察總督長Riddle,我來自執法部──我可以幫助你。」他停頓一下。「妳想看我的警徽嗎?」
她維持不眨一眼,水汪汪地注視,而他將此視作同意。他手慢慢地伸向他的夾克口袋,Tom只低頭了一下──而她向前衝刺。
從她的大腿上,她拿了一塊乾淨潮濕的破布。Tom退後,被垃圾桶絆倒。她壓在他身上,像隻野貓那般纖細迅速,露出她的牙齒。Tom的本能展開行動,他讓他們翻了半圈,對調上下位置。但他已經太遲了。
他意識到一塊濕布遮住了他的嘴,那個是無味的化學物。令人行動遲緩的沉重開始散佈到他的四肢,深深地精疲力竭。Tom重重地呼吸,在夜晚裡拚命地摸索著什麼──任何東西。一個武器、他的手銬、他的電話。但他又該打給誰呢?
Tom是警方的領頭,而他大部分的警力都在破釜酒吧了,享受著盛大的美好時光,而他支身一人,非常孤獨。
「不會維持多久了。」
顯然他大聲說出口了,話語被浸泡過氯仿的破布捂住。在他身上的女孩邪惡地微笑。近距離下,他看見她彩妝的粉、假的淤青,邊緣不正常地消逝。他被騙了。
「挺聰明的啊,可不是嗎?」她對他哼哼,她的身影逐漸模糊,失去焦距,就像全息投影或是水面上的反射一樣。她在他的頸邊呼吸,溫暖又帶著泥土、汗水和──淡淡地──一股女性的味道。甜膩的。她的手從他的嘴巴滑下。
「噢。」她發出喉音,因跟他戰鬥而愉悅。「他會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