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实牧赶到的时候,白秀岚躺在病床上头,楚楚可怜地抬起头看着原实牧,眼神里头满是不安,张嘴第一句就是。
“你千万别怪阿初,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跟她一点干系都没有。”
站在床边的原实牧咳嗽了一声。
“又跟那个孽女有关系?”
他扭头看向殷惜,这个年轻人有点面生,但是看得出有点门道。殷惜主动自我介绍,波澜不惊,不卑不亢。
“我是殷家的管家殷惜。我今日晚上接二少下学,看见原太似乎是有些身体不适,就把原太送到了医院来。”
只字不提白秀岚为何出现在法华学院。殷惜点了点头,转过身就往外走,一点迟疑都没有,也没有要探听白秀岚同原实牧对话的意思。
等到门关上了,这个青年唇边才浮现出一丝略带冷意的笑,他沿着医院的长廊向外走去,一点也不在意白秀岚会跟原实牧说什么。
这条走廊很长,好似怎么也走不完,而殷惜本人,是极其讨厌医院这样的地方的。
医院总能够让他在脑海之中回想起一部分……很不愉快的回忆。
他低着头,匆匆地经过这带了消毒药水气味的地方,他的衣角,好似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而他疾速地向前走,不管不顾,脑海之中却连番翻涌那些同医院有关的回忆。
他在一扇门前头站定脚步。
那是……太平间。他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然后殷惜抿紧了唇。他眼眸里头,涌动着凉色,他盯着这扇象征生死之隔的门,他转过头,灯光落在走廊尽头的彩色玻璃上头,有一种荼蘼的美感,远处是仿佛没有尽头的漫长黑暗,而他看向的,就是那缕黑暗的尽头。
殷惜闭上眼。
铜墙铁壁,钢铁打成的人。
也会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