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具年轻的身体里,是已被欲念熏染过的,对着初初动心的人,会散出交缠遐思的成熟赵政,受不得一点甜头和勾引。

他抿直唇线,将这点猫爪挠出的痒意强行按回去,视线迫开,唯恐当下有了什么举动,吓到眼前人。

至少,现在终于确定一件事了。他肖想的,总是使他心神不宁的梦中人,就是眼前这个一颗心全数挂在旁人身上的狗东西!

“大王?”赵高半晌没得响应,出声唤了唤。静谧大殿,他莫名的指令,将这氛围引领至暧昧上狂奔。赵高登时冒出个诡异想法,大王该不会突然对男色有了兴趣,拿她开刀吧?

倏尔,耳边听到他脚步匆匆离开的动静,赵高猛地睁开眼,得他一个翩然离去的背影。

她顿时问号脸:您老逗我玩呢?

回过神走出殿,见尉仲还守在殿外,便问他,“大监怎么没跟着大王?”

“大王不让小人跟上,小人也纳闷呢,”尉仲伤神摆头,他悄声捂嘴道,“昨日大王让几位中郎在殿内脱衣站了一刻,出来时,也如今日。”

尉仲一边说,一边盯着赵高:“难不成先生也?”

赵政这是培养出了新的癖好,看男人光膀子?她忍着喷笑,好在不是对她一个人,不然怎么都觉得怪异。她回眼看尉仲,摇摇头,面露奇色,“可知是何缘由?”

尉仲老神在在,有理有据道:“是大王想要大秦士卒更为强健些,先生也要共同勤练啊!”

我才不要变成肌肉男!赵高对此敬谢不敏。这位大王雄心赫赫,满脑子就是争霸天下。欣赏体魄强壮的士卒,符合他的爱好。

她暗暗祈祷,但千万别来命我也练成八块腹肌的壮汉。就让我削瘦下去,我不符合他的审美最好。

这几年要务繁重,她大多精力都在外头,剑艺多少有了停滞不前的苗头。借着回府的时日,她重拾起来。

不过练了一个时辰,热汗便滚滚冒出,手臂初显乏力。她倚在木柱上,躲着头顶的烈阳。

赵成为求娶月罗,忙进忙出,准备开府单过。琐事多,府里跟着帮忙的人来回走个不停。

赵高叫住搬物什的隶臣,“这搬得都是些后院那些?”

隶臣擦擦汗,道:“是,工师命我等将后院中所有,一件不落全部挪到新府。”

后院几乎全是赵成多年的心血,大中小各种型号的机扩木艺。赵高多留了个心眼,问:“新府屋中漆床、漆柜这些备足了?”

隶臣哑言,“这。”

赵成这个憨批!她转身到后院,找到正热火朝天指挥众人搬家的赵成。

“阿弟,你过来。”她拉着赵成详细问了问府中置办的物什。赵成老老实实说出买了几张案几,置了多少庸工,事无巨细,一一告知。

果然,男子心粗如巨树,换了哪个时代都差不离。赵高从中再补上几样,提醒他最好多添一些女子惯常用的。赵成醍醐灌顶,火急火燎奔去按她说的去采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