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高点点孩子的鼻子,“倒是有你的高鼻梁,长大约莫也丑不到哪去。”

赵政失笑,哪有人首先关注孩子长大后,是否面容美丑的。

“他纵使是丑,也是我大秦的太子。”

赵高抬头,刚一生出,便说是太子,赵政估计早将儿子和女儿两条路各都安排好了。对于他的掌握欲,赵高身有体会,别说他的孩子,连他的敌人也逃不过被他挖底反制。殊不知这人还觉得理所应当,压根不觉自己有何不妥。

她眼神一转,笑问:“若他长大后,不愿做这太子呢?”

赵政手臂一收,“总会让他‘自愿’的。”

他有的是法子。

“陛下给这婴孩取的是何名?”能将孩子后路全部计划好的亲爹,对名讳应该也会哟准备。

赵政沉吟一会,道:“山有扶苏,隰有荷华。此子,便唤扶苏。”

她想起那位被寄予厚望的绝世公子,轻手抚上赵政的脸庞。

人生常有遗憾,但并非人人都有机会去弥补。她愿意和赵政一起,来修复过往。

坐了一刻,知她疲累,赵政便让她歇息去。

婴孩扶苏立太子一事,次日便公示众臣,臣下哗然。陛下在宫中养位深藏不露的女子,既不给称号,又不肯再要其她人,一直是群臣心中大事。不曾想,甫一出现,便是产子,方产下子,就直接赐名,封太子。

同时还有另一件大事,诞辰。自今日起,大秦境内,每位黔首出生之日便是其诞辰。大秦第一位太子的诞辰之礼,即是万民同乐,各地减税,大赦天下。

赵高还来不及感受当妈是种什么体验,倒首先体会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有了最强奶爸。

小扶苏爱干净,但凡尿湿一定会咿咿呀呀叫几声,小小的个头,也不哭闹,只是满怀好奇的打量上空一张张放大的熟悉面容。

“今日倒吃得少。”赵政上手几次换尿布后,现在颇有心得,不再如前两次怕折了他细嫩的小腿,不敢使力。

一旁的奶娘对这些场景见怪不怪了。谁也想不到在外说一不二的陛下,回到寝殿后是这般模样,就是给她上万个胆子,她也不敢乱说出去。

“咦,有些吐奶,”赵高拿了布巾给小扶苏拭净嘴,“看看,他吃得可不少。”

她大多是自己喂养,应是从小练剑,她身体素来康健,奶水也极为充足。奶娘几乎只用夜里带着小扶苏睡觉。

待孩子熟睡,赵政唤奶娘来抱走,见她还在缝着当初说好赠给他的香囊,揶揄道:“向你讨件东西,可真是不易。”

赵高举起手中制作的香囊,“这可是我花心思做的,当然要费些时日,你怎等个香囊也没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