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荼白从地上的木篮中拿起针线,蹲在季旻身旁托腮看他穿针引线,专注的将那再普通不过的油纸伞和上面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碎布条缝紧,缓缓挪动身体靠得离他近了些,把头埋进了带有龙涎香味的发丝中,有些不解他做这些事的意义“不知殿下做甚?要耗费这些个时日。”
“我可就这一件法器。”
良久后,季旻咬断比那碎布条亮眼许多的金线,把撑开的伞放在身旁站起身活动筋骨,转头看向失去支撑软绵绵倒在地上的温荼白,张口问道“你突破的怎样?”
“已达筑基中期。”温茶白撑地站了起来,一张灵气逼人的俏脸比之前皇后拿出画卷上所有娘子都要柔和,有股似水般的轻柔。
他绕过地上的万民伞,站在季旻身前拉下衣领,原本就将落未落的白衫连同里衣从他身上滑落下来,层层叠叠的堆在地面上,没骨头似的揽上季旻的脖子,轻轻的吻上他红润的唇瓣,微凉的手指从他的脸侧划向锁骨,一边在上面打圈,一边咬住他的下唇不放,半响后被晃过神的季旻推开。
“我现在可没那兴致。”季旻帮赤着上身的温荼白穿上衣服,系紧他腰间的绸带后被他突然抱紧,深吸一口气一脚踢向他的腿侧,在他躲闪过后盘腿坐下,不出一刻便进入了闭关状态,合眼不再言语。
“殿下怎的老是闭关?”温荼白任劳任怨的启动防止除他们三人外进入的结界,躺下将头靠在季旻膝上,抬眼看向风尘仆仆的左卫率“有事要汇报于殿下吗?”
“无甚大事。”云晴山摘下头顶的幞头与巾子,如墨般长发散落在腰后,剑眉星目,眉峰冷峻,有种正派的俊美。
他张开带有薄茧的手掌现出手心信纸,颔首低眉“星轸宗的消息。”
“殿下又看不见你,装模作样做甚?”温荼白在季旻膝上蹭了几下,瞪向站姿挺拔的云晴山“还不快走?”
“等殿下看到消息时我便走。”云晴山自顾自的坐在季旻身旁,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闭目养神起来。
“哼!”无法独占太子殿下的鹿妖轻哼一声,头上露出两截雪白且毛茸茸的鹿角,抱住太子的腰身对左卫率白眼对之,小声嘟囔道“你这只刚开始连飞都不会被爹娘抛在山脚的秃毛山鸡,不过是仗着殿下心软才在这有那么一席之地,却不懂得尊敬上峰,活该殿下这段时日都不碰你。”
“你算个哪门子上峰?”云晴山习惯了他时不时的阴阳怪气,却还是被他的最后一句话戳到痛处,忍不住顶了一句“也不见殿下碰你几次,就呜呜渣渣的到处乱吠,化不出硬角,只能顶着一对鹿茸到处乱撞的杂毛幼犬。”
“你!”温荼白站起身作势要劈向云晴山,忽被从门外赶来的时苍筤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