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却是真的触动了韩步升的心。韩步升不是圣人,他的正房夫人几年生不出孩子,他如此宠爱孙姨娘也是希望能给他传宗接代,况且和夫人相比,孙姨娘既贴心又善解人意,床上床下让他很是开心。更何况林州的事情更是让他对为官一事心有余悸,希望着能够全身而退,告老还乡。
韩步升思索片刻,沉声道:“就按你说的办。”
孙姨娘笑了笑,在韩步升看不见的地方,眼里泛着得意的光。
屋外的房檐里,黑暗中隐藏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人见屋里熄了灯,悄无声息地隐了去。
韩步升的动作很快,在府里吩咐好一切,连夜往安京去,几天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到一天一夜。
到安京时已经是后半夜,韩步升顾不上歇息,趁着夜色悄悄敲响了知府的后门。
白师爷开门看到站外门外,穿着黑色大斗篷的韩步升大惊失色,先让人进来,白师爷低声责怪他:“这个时候你来干什么?”
韩步升脱下斗篷,脸上也是一派急色:“我也是没办法了,楚王爷的人已经到林州县来,我再不想办法,脑袋都要不保了。”
“你!”白师爷恨恨地看了他几眼。钟余这两天本就为徐府的事大发雷霆,偏偏这个韩步升还要跑上来插一脚,这不是惹事儿么!
可人家到底是知州,白师爷就算再不满也不敢对他不敬,只得将怨气埋在心底。
韩步升到了钟余的府中才感觉安心了些,当下拉过白师爷,对他说:“大人歇息了没,快点带我过去。”
白师爷说了声没有,便将韩步升带到了钟余的书房前。
“大人。”白师爷敲敲书房的门,低声禀告道,“知州韩大人来了。”
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停了片刻。韩步升和白师爷同时心里打起鼓来,尤其是韩步升,莫名感到了些惧怕。
钟余没有让他们等太久,道:“让他进来。”
白师爷比了个请的姿势,韩步升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白师爷在外面将门关好。
钟余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本书看,韩步升进来姿势动都没动一下,也没忘他这边看,只闲闲道:“韩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韩步升听不出钟余话中的情绪,可也不想再继续绕弯子,咬咬牙,直接道:“还请大人救救下官。”
钟余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他,将视线投在他身上,一脸费解:“哦?救你?我该如何救?”
钟余将视线重新挪回书上,漫不经心道:“韩大人,你犯的可是能诛九族的罪,让本官救你,除非本官这颗脑袋也不要了。”
韩步升额上冒汗,听见诛九族三个字腿一软,直接跪在钟余面前:“钟大人,下官那是鬼迷了心窍,并非有意去炸水坝,恳请大人看在下官以往兢兢业业,并未作出有伤百姓的事情,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