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怕死。”卞承仪垂眸,凝神瞧着花忧的这双手。花忧的手偏小,皮肤细嫩,像一块上好的软语,触手极温和。卞承仪不动声色地加重了些许揉捏的力道,说出的话却显得在玩笑一般的安抚。

但花忧知道,卞承仪说的是真的。

“怎么能不怕死呢……”花忧喃喃,看似在低着头自言自语,“我就好怕死的。”

“我要是死了,这世界上这么多美好的东西看不见了,这么多好吃的吃不到了,这么多在乎我的人会伤心,那该怎么办呀。”她一口气说了一串,眼睛也有些红红的,像是对刚才的事情才是有些真正地感到害怕起来。

卞承仪是重生的人,她有时候也会想,人真正地死了,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上一辈子的她,没有得到答案。

这一辈子的她……

她看着花忧的神情,桃花香在她的情绪波动间轻微地外溢,整个人就像一只委屈而受惊的兔子,甚至连被她握住的手都在轻轻地颤抖。

——这一辈子的她,暂时不想知道答案。

“会过去的。”卞承仪温柔地安抚她,又捏了捏她的手。这时候和花忧单独相处的她,真正地露出了一点被同学们交相称赞的西施班长的影子。

只不过,在别人面前,那是她的礼节和客气。

而在此时,却是她独一份的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