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在病房里总是昏睡着的样子,清醒过来的时间屈指可数,却也没有力气说话。医生早上来巡房的时候告诉她要她做好心理准备,田源大概是撑不过这周了。
可是要她做准备,她该怎么准备?
所有这一切她都不敢和向喻秋提起,她不是没见过对方在向志东墓前失神的模样,也明白她同样承受过这样的痛苦,她不敢,害怕再勾起她伤心的往事。
“你有心事,介意和我说说吗?”向喻秋的声音放的很轻,像是催眠曲一样,细微的气息扑打在她的发间,是微热又温柔。
书尧埋着头没说话,她早就下定决心自己承受这一切了。向喻秋是自己父亲的徒弟,师傅离世带给她的悲伤越少越好。
“不愿意说啊?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没问题的。”
“嗯……”
恍惚间,向喻秋觉得两人似乎又回到了最初认识的时候,那时的郝书尧就像现在一样,什么都不愿意说,用铜墙铁壁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要等她自己说,不能逼问,也不能强求。
“睡吧……什么都不用想,我抱着你,你很安全。”向喻秋看着缩到自己怀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好像没白活这么一遭,能够遇到书尧,或许她上辈子真的做过什么好事吧。
“这感觉还真不错……”
书尧没听清她说什么,刚要抬头问她怎么了,就又被按在了怀里,只留一声闷闷的“嗯?”
“没什么,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能有这么好一个女朋友,虽说平时是腹黑了点儿,好歹现在挺软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