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嫣转过身来：“怎么了？”

裴苒轻咬着她的嘴唇：“你说那些话，他还以为你不想活了。”

钟离嫣笑了出来：“他脑子里一天在想些什么？”

“师尊，你说实话，没了修为，你是不是很不适应，觉得活着没意思？”

钟离嫣扬着的嘴角突然耷拉下来，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裴苒感觉到她身子一僵。

“你从没跟我们任何一个人说过，你没了修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修为没了可以再修，这有什么好说的。”

裴苒坐了起来，手撑在钟离嫣耳朵两侧：“师尊你明明就不是这么想的，为什么要骗人？”

“裴苒，你到底怎么了？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我那天看见你拿辛九，在自己的脖子面前比划。”

钟离嫣偏过头，她仔细回忆着那天的事，不记得裴苒看见了，她心慌得很，砰砰直跳，不敢回应。

“师尊你忍心抛下我寻短见吗？”

“所以我才没动手不是吗？”钟离嫣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就是因为你所有我再苦再难都要活下去，裴苒，这是相互的，我能为了你活下去，你也应该为了我活下去，而不是像那次一样把自己送到真龙殿面前任人宰割，你知道我有多心焦，有多慌吗？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裴苒重新躺了回去，捂着眼睛流出了泪。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钟离嫣急了，她伸手就摸到了裴苒的泪，心里一慌，可她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笨拙地擦着她的泪。

“师尊，其实我最近进步挺大的。”裴苒仰头，“师兄们都说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