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捡起它紧紧握在手里,它很冰很凉。
我的眼前黑过去。
“白凌,白凌。”有人在唤我的名字,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凌云阁的卧房里,这里的房间很大,很宽敞,却只有我一个人。
我穿上外衣从床上起来,身上感到从未有过的轻快,似是我的神力又重回我体内一样,推开门时,昭月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深深地垂着头,像一朵被霜打湿的花。
“发生了什么?”我在他身旁坐下来。
就算我是一块没有感觉的木头,此时也能猜到有很多事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已成定局。
“你从观生海离开后,小清就像丢了魂似的,她对我说,她开始忘记一些事,一些关于她自己的事……”
原来天帝那日的折子并非是遣我去堕仙洞,我展开它,上面只写着「关入水牢,暂待处置」。
而她因为得了我的全部仙骨,与我心灵相通,我竟忘了这一茬,她只消碰到我便能洞悉我全部的想法,那时我自以为要去堕仙洞了。
所以她也以为我要去堕仙洞,我从小的处境教会我不要信任任何人,就算她在凡间陪我渡劫,就算我知道她对我的爱,我还是不够信任她,这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我那日心里想的全是这些,她抱住我时听到这些,应该很难过吧……
“一走了之,你以为的潇洒放手,实则与亲手杀了她何异?如今你们两清,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对她来说。”
我没有说话,昭月又道:“白凌,我常常以为我很了解你,但当有些事发生时你的反应,又让我觉得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你。当我觉得有时候你得紧紧抓住某些事物时,你却直接撒开手。虽然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说不上什么,但这次你伤她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