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领了,我无福消受。”
我口中的麦子,全名叫麦紫英,她父母应该是爱饲花弄草的人。我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管她叫麦子的,其实她比我大了好几岁,俨然一个事业有成的大龄单身优质女青年——如果三十出头还能称为“青年”的话。
她是我的前心理医生。
说起来,“书写咖啡”每周一休息这个传统就是因为她——每个周一下午三点到五点,是我的心理咨询时间。后来是一个月一次,直到有一天她说,从今天开始,除了诗词歌赋,我不想再跟你聊别的话题了。
但那时候我们还不是朋友,没有人愿意跟一个了解你内心所有隐秘的人做朋友的,虽然她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但我希望这对她来说仅仅是一份工作,我默默打算着跟她保持远远的距离。
但是按今天的局面来看,我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初衷……都怪肖初然。
肖初然第一次见到麦子的时候,惊为天人。那次是偶然顺路从麦子的办公室接我回家,麦子把我送到楼下——这是她对待病人的习惯——跟坐在车里的肖初然打了个照面,笑着跟我们挥手道别。
这一笑便叫肖初然念念不忘了整整一个星期,我始终不明白,那不过是一个客气礼貌的微笑而已……只能说,嗯,这就是缘分了……孽缘。
之后,肖初然一有机会就殷勤地接送我去见我的心理医生,我也乐得搭顺风车,于是等到有一天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是那种可以在餐桌上用筷子敲对方的头的朋友了。
“哎哟!”痛啊姐……
“无福消受?哼?”
她作势要再敲一下,我一边躲一边求饶:“哎哎,注意形象,不要动粗啊!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第一次发现自己对飞行有恐惧的时候,我就告诉她了,我们都知道,这对我来说只是一种心理障碍。后来一起去旅行的时候他们特意陪我坐过两次飞机,帮我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心里状态,效果是很明显的,但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心理调适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