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不知道人群中哪位好汉说了一句,“赶紧去看看脑子吧!”
哄堂大笑,连千梨都忍不住在我耳边“噗嗤”一声。大妈涨红了脸,却找不到人发泄,在即将关门的提示音中忿忿地离开了。
有刚进来的乘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笑什么?”
列车再次启动,我把手从千梨的肩膀上拿下来,刚才的笑意还没从她的脸上消退,耳朵的绯红已经晕染到脸颊了。
甲:“哎哟真是什么人都有,人家两个姑娘好好的,把人家说成那样,短头发都关她事……”
呵呵。
乙:“我就觉得你这个头发很好看嘛!”
谢谢。
丙:“小姐不是我说你脾气太好了,是我就直接扇她了,这种人,嘴贱!欠揍!”
额……
丁:“……”
丁来不及说话,我笑容僵硬地拉着千梨下了车。
出了地铁,走上大路,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今天的天气不错,虽然没到“秋高气爽”的程度,但微微有一点风,也是很舒适的。
千梨一直不说话,也不问我为什么提前一个站就出来了,是不是要走过去。她默默走在我的右手边,有点低落。
走了几分钟,拐入沿江的绿道,微风携着江面的湿气在树荫下徘徊,无意清冷了周围的空气。我走到一处遗漏的阳光下,背靠着石砌的护栏,看她。
她说喜欢我说得那么坦然,喜欢我也喜欢得那么坦荡,所以,她要么很幸运地一直成长在充满善意的宽容的世界里,要么经历过足够多的恶意然后足够坚强。看样子是第一种了。
“第一次碰到这种人?”我问。
她有点紧张地看着我,动了动嘴唇,却又垂下了眼睛,没有说话。